在“确定性”的证据面前,维多利亚驻军向、号车厢集中,车厢之间的防火隔断门全部关闭,一切跨车厢的流动必须经过驻军的检查,哪怕是盥洗室被占用、需要去隔壁车厢的情况,也得事先申请、排队、等待批准。
“维多利亚人把我们当什么?囚犯吗?”
“这列车根本就是移动监狱!”
尽管乘客怨声载道,但汉密尔顿没有任何收回成命的意思,这让号角再次意识到,在这位上校心目中,塔拉人本就是敌人。
“至少在这趟车上,维多利亚驻军比深池更难以合作。”——博士是这样说的。
当号角想起博士的话时,通讯器里传来风笛的声音,打断了她的思绪:“队长,我成功潜入了!”
“好,”号角压低声音:“小心隐蔽。”
“但是,”风笛有点不好意思,“我在翻货物时,被两名驻军盘问。他们要向长官汇报,我只好把他们都敲晕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会上军事法庭吗,队长?”
号角:……
作为驻军所在的车厢,到号车厢之间的防火门没有关闭,反而方便了风笛的行动,但也仅此而已。
货物堆叠在一起,密密麻麻,像一座座小山。扫描仪的信号被遮挡,读数忽高忽低,根本没法准确定位。如果去搬动那些货箱,又容易弄出动静,像刚才那样被驻军现。
风笛蹲在两排货箱之间的缝隙里,盯着扫描仪上跳动的数字,眉头拧成一团。
“虽然距离太远时扫描仪不会报警,但内部数据仍然会生变化,”博士:“你把数据给我。”
风笛再一次悔恨自己在校期间工程作业全靠抄的行为,好不容易在博士的指导下满头大汗地调出扫描数据送过去:“博士,你的论文里说源石的本质是信息载体,那有没有编号什么的?”她挥想象力,“要是能像丢失通讯器那样,直接根据编号定位……”
“……有。”博士回答。
风笛大吃一惊——天知道她只是在异想天开来着:“啊?”
“所有的源石,其实是一个整体,”或许是这部分“知识”无法证实,或许是背后蕴含着极大的恐怖,总之博士没有把这些放在论文中,但随着他重修《源石c++》的进展,他越来越确信这些模糊记忆的真实性,“不但有编号,而且存在严格的信息存储机制,就像分配内存一样。”
顿了顿,博士淡淡地说出事实:“简单地说,不需要纠缠态,所有源石之间,理论上都能交换信息。”
好在风笛理论课学得不怎么样,因此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这一事实的可怕之处:“那我们可以‘召唤’那些失窃的源石,让它们送位置吗?虽然我不知道它们的‘编号’……”
“理论上可以,”博士:“但我们手中的源石没有这样的权限。”
“那……”风笛追问:“什么样的源石有权限?”
“最初的源石。”博士回答。
风笛就这样莫名其妙灌了一脑袋克苏鲁的知识,好在因为没有完全理解,多少保护了她的理智,最终她只得出了“寻找这批失窃源石,还得靠扫描”,这个朴素的结论。
……
“风暴了望号”离站小时,脱离小丘郡信号塔覆盖范围,距离进入伦蒂尼姆信号塔覆盖范围,还有小时。
从所有人的通讯器信号中断的那一刻开始,他们仿佛也同时脱离了文明世界。
在防火隔断门关闭后的、孤立的车厢中,微妙的气氛开始酝酿,每个人都感觉得到那股压抑——像暴风雨前的闷热。
“长官,我们可以去餐车吗?”号车厢中,一名菲林女性试图跟驻军交涉,她怀里搂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,“我的孩子饿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