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干部点点头,又交代了小张几句,便匆匆离开了,他还要去处理火灾的后续和其他公务。
屋里只剩下陈远和办事员小张,还有满桌满眼的破损档案。
小张挠挠头,看着陈远,态度比李干部要和气些:“陈远同志,那……咱们现在从哪儿开始?需要我做什么?”
陈远没有急着动手。他再次仔细地观察起桌上这些受损的档案,心里快盘算着。
系统给的技能是“古籍修复(初级)”,配套的工具材料是基础款,但应对眼前这些民国时期到解放初期的普通公文、契约、登记表之类的纸质档案,理论上应该够用,至少能做最基础的稳定化处理。真正的难点在于,如何在有人监督的情况下,“合理”地使用那些系统提供的、明显出这个时代普通家庭能拥有的工具和材料(比如特制浆糊、仿古宣纸、精制的竹镊子等)。
他需要找一个切入点,一个既能展示能力、取得信任,又不会一开始就暴露太多特殊之处的切入点。
他的目光落在旁边一个搪瓷托盘里。里面放着几样东西:一把普通镊子(金属的,头比较粗),一把小毛刷(可能是用来刷灰尘的),还有一瓶普通的办公胶水,以及一些裁好的白报纸。
这大概是街道办之前自己尝试处理或者准备用来处理的东西。显然,完全不对路。金属镊子容易划伤脆弱纸张,普通胶水酸性强,会腐蚀纸张,白报纸的纤维和酸碱度也与老档案用纸不匹配,用来修补只会加损坏。
“张同志,”陈远指着那个托盘,“这些工具和材料,恐怕不太适合直接用在老档案上。”
“啊?为什么?”小张不解,“胶水粘东西,报纸打补丁,不是很正常吗?”
陈远耐心解释:“老纸张很脆弱,金属镊子容易留下划痕甚至戳破。普通胶水,比如这瓶,含有酸性成分,时间长了会让纸张变黄变脆。白报纸的纸浆和酸碱度也和这些老纸不同,直接贴上去,边缘会因为收缩率不同而翘起,而且不同的纸张老化度不一样,修补的地方以后可能会先坏掉,或者反过来损害原纸。”
小张听得一愣一愣的:“这么复杂?那……那该用啥?”
陈远想了想,说:“这样,张同志,麻烦你先找几块干净、吸水性好的棉布或者毛巾,再找几个平整的木板或者硬纸板,越大越好。我们先把这些档案按照受损程度和类型简单分一下类,然后把特别湿的、还有那些粘连在一起的,先进行隔离和平铺,创造通风条件,这是防止霉变的第一步。这个过程中,我们尽量不用手直接接触纸张,可以用干净的棉布垫着,或者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从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个旧帆布包里(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转移出来的),掏出了那副竹镊子和那支羊毫小楷笔。
“这是我以前自己瞎琢磨时做的、找的工具。”陈远展示了一下竹镊子,“竹子的,头磨得很光滑,比金属的软,不容易伤纸。这支毛笔,用来清扫浮尘比较柔和。”
小张接过竹镊子看了看,又看了看那支毛笔,点点头:“哦,自己做的啊?手挺巧。行,我先去找木板和布。”
趁着小张出去找东西的功夫,陈远迅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。通风尚可,但光照一般。他需要更干燥的环境。他看到墙角有个铁皮炉子,但生火会让温度湿度变化剧烈,且有可能引入新的烟尘,不合适。
他走到窗边,把窗户开得更大些,让空气对流。秋日上午干燥凉爽的风吹进来,带走了些屋里的霉湿气。
小张很快抱着几块大小不一的木板和几张洗得白的旧床单回来了。
“来,张同志,我们先把这些档案轻轻挪到木板上,每张木板不要铺太满,留出空隙。特别湿的,下面可以垫一层干棉布吸湿。注意尽量不要叠压。”陈远一边说,一边示范。
他用竹镊子,极其轻柔地夹起一张边缘焦黑卷曲、中间有大片水渍的纸张。纸张入手的感觉很糟,湿软无力,边缘焦黑部分稍微用力就会碎掉。他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将它平移到他铺好干布的木板上,轻轻展平——当然不可能完全平整,只是避免它继续皱成一团。
小张学着他的样子,也开始动手,但动作明显生疏笨拙许多,镊子几次差点戳到纸面,吓得他赶紧停下。
“慢一点,手腕放松,用镊子尖部最前端一点点夹住纸张无字无画的边缘,或者破损不那么严重的地方。”陈远轻声指导着,“感觉纸张有阻力就停,换个位置。”
两人花了将近一个小时,才将桌上大部分散页的档案初步平铺开来。屋里多了十几块铺着纸张的木板,靠墙放着,通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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