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篱觉得他爹最近很是奇怪,总是给她看一些奇怪的话本子。
这些话本子都是讲无情男儿,痴情女,女子被男儿辜负,忘了父母兄长,抛下一切,蹉跎一生。
这些东西她倒是在姨母那里也见过,不过姨母那里的都是风流才子俏佳人,像这样的倒是新鲜。
她看了几本,便觉得无趣起来。
这反倒是让姜彻有些不安,旁敲侧击地提醒,“这世间男子多薄幸,多的是空有一副皮囊,道德败坏之人,莫要为了一时欢愉,忘了自己。”
这话阿篱听了更是觉得奇怪,“爹爹莫不是忘了你也是男子?”
“我当然是不一样的,我对你母亲至死不渝。”
阿篱摸摸鼻子,可你们俩现在一个嫁人,一个娶亲,哪里就至死不渝了。
姜彻对上阿篱促狭的眼神,没好气反问,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阿篱坐在躺椅上,拿起一旁被他刚丢下的画本子,挡住此刻脸上的笑。
姜彻气得将她手里的画本子抽走,“你给我说清楚,你笑什么?”
“女儿自是相信爹爹对娘亲用情至深,只是世间男女,并非有情就能圆满,又有多少人能够从一而终?”
姜彻沉默了。
阿篱头一回见她爹露出这般痛苦的模样,也慌了起来,“是女儿说错话了!爹爹莫要难过了。”
姜彻收敛了此刻的情绪,揉了揉阿篱头顶的髻,“你说的不过是事实。”
他与瑶儿,终是差了那么一点。
幸得他还有这么个女儿,也幸而她在自己身边。
“这话本子讲的痴男怨女的故事,也莫要当真,这几日崔家那小子频频上门拜访,你若是得空多去找他们玩吧!不过莫要随他们饮酒取乐!”
“他们?”阿篱想到崔文那几人,忍不住笑,“知道了。”
说曹操,曹操还真就到了。
前院来人通报说是崔家公子和吴家公子在门口等候,说是约婉宁郡主登高爬山,去诗庙上香,吴家公子的夫人范红玉也一同前往。
阿篱瞧了一眼他爹,姜彻朝她点了点头,“去吧!早些回来便是。”
姜彻看着阿篱欢快离开的背影,深深地叹了口气,低头看着旁边案几上摆放的那些书册,哑然一笑。
“王爷,洛城那几家都盯上郡主了,怕不是都想要同王爷结亲!”
“派人护着黎儿,莫要让一些不知所谓的人接近她,若还有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,杀了便是。”
“是。”
阿篱好些天没有出门了,她爹自从回来后就整个粘上她了,阿篱同情她爹出征辛苦,故而也抽了些时间,多陪陪他。
但她毕竟年纪小,玩心重,早就想着出来玩,今儿个终于得了这个机会,换上了一身桃红色的裙装,背上他娘亲给他做的挎包,欢欣雀跃地出了门。
崔文和吴庸早就在门口等着了,他们骑着马,身后还跟着一辆马车,马车里面坐着的自然是吴庸的夫人范红玉。
他们两人见阿篱出来,崔文激动地朝她招手,“今天总算把你给约出来了,今天可是重阳登高的好日子,永乐观玉虚道长会来,我想着今天带着你一块去那边拜拜。”
“玉虚道长?”
“玉虚道长,可是神人,据说有通天之能,能推算吉凶祸福,未卜先知!”一旁的吴庸忍不住道。
“未卜先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