兀术看向他。
“先生指的是陈将军那边的人?”
吴先生微笑颔。
“正是,我以与将军联络,消息已然送达。”
“想必,他安排的‘刀’,此刻应该已经出鞘了。”
他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,唯有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掌控一切的漠然。
大离南部,某处隐秘的山谷据点。
叛军“常武军”领陈元朗,正踞坐在一张铺着陈旧兽皮的粗糙石椅上。
他并未披甲,只着一件半旧的暗红色大氅,面容瘦削阴鸷,颧骨高耸,一双眼睛在烛光下锐利如伺机而动的鹰隼。
他手中正缓缓擦拭着一柄长戟。
戟杆长约丈二,非木非铁,呈现出一种暗沉如陈年血液般的深褐色,触手冰凉且隐隐有细微的凹凸纹路,似是某种生物的筋络纹理固化而成。
戟攥末端,则是一个狰狞的饕餮兽吞口,兽眼处镶嵌着两枚浑浊的暗黄色晶石,偶尔闪过微弱邪光。
整杆大戟静静立于身侧,便自然散出一股吸聚光线般的沉滞感与血腥气,正是陈元朗赖以成名的凶兵——“戮元戟”。
一只灰羽夜枭无声无息地穿透夜幕,落在石屋窗棂上,喙中叼着一枚细小的秘信铜管。
侍立在阴影中的亲信——一个面色苍白、眼神如同毒蛇般冰冷的瘦高男子——立刻上前,手法娴熟地取下铜管,验看封泥无误后,双手呈给陈元朗。
陈元朗放下擦拭戟刃的软布,接过铜管,指尖微一用力,铜管裂开,抽出内里卷着的薄绢。
他目光快扫过其上密文,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冰冷而狰狞的弧度,仿佛嗅到血腥气的饿狼。
“将军,胥乾那边……得手了?”亲信低声询问,声音嘶哑。
“坠鹰涧,云雾锁渊,生死难料。”
陈元朗将薄绢凑近烛火,看着它蜷曲焦黑化为灰烬,声音平淡,却透着一股森然。
“‘失足落崖’,这由头找得不错,胥乾这颗钉子,三年前埋下,如今总算见了血。”
亲信眼中闪过一道精光。
“大人,这锦衣卫监军一死,秦武必然不肯罢休,又值赤火巫祭身亡,蛮部必怒。”
“将军,我们是否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
陈元朗打断了亲信的话,手指轻轻叩击着冰冷的戟杆,出沉闷的笃笃声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向北方沉沉的夜空,仿佛能穿透千里,看到烽火。
“秦武此人,用兵稳重,根基扎实,是块难啃的骨头。”
“就让兀术去试试吧,至于胥乾,就让他时刻禀报秦武的动向吧。”
“遵命!”亲信肃然领命,身影悄然退入阴影,前去安排。
“秦武…?”
陈元朗低声自语,嘴角的冷笑愈深刻。
“我倒要看看,你这面盾牌,生了锈,裂了缝,还能撑多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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