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卷宗一个时辰内会送到你房间。”
秦武点头。
“梁荆二州之战乱,总的需要一个够分量的人,收拾残局,乃至……进一步动作的最佳时机。”
两人对视,都明白了对方未尽之言。
所谓进一步动作,绝非仅仅稳住百越,南蛮局势那么简单。
一个被大离暗中控制、唯命是从的“百越王族”,所能挥的作用,远比一个被囚禁或死去的姒无尘大得多。
整合百越资源,清理蛮部残余,甚至在未来成为大离向更南方渗透的跳板……这盘棋,从水淹七军开始,便已指向了更深远的目标。
“对了,还有秦帅!”
沈同真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关外逐渐清晰的山水轮廓。
“我还需要一个合理的‘逃回’剧本。”
“姒无尘不能凭空出现。”
“他必须在得到某些‘帮助’,带着侥幸和‘秘密’回到荆州那边,这样才能解释他为何能逃脱。”
秦武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。
“溃散的败军中,会有几个‘幸运’的百越亲卫,护送着他们‘历尽艰辛’的王族,避开我军的搜捕,绕道险峻山林,最终回到荆州大营。”
“这些‘亲卫’在哪里,我会通知你。”
“至于‘帮助’……可以是某个心怀叵测、想趁机攫取利益的蛮部小部落,也可以是南边某个见钱眼开的走私商队,细节你来完善。”
沈同真默默点头,将这些要点记在心中。
伪装成一个活生生的人,尤其是姒无尘这样身份敏感之人,远比易容改貌困难千百倍。
“何时开始?”
秦武问。
“今夜子时。”
沈同真转身,眼眸深处已是一片沉静无波,仿佛即将投入一场无声战斗的士兵。
“给我三日。”
“三日后,‘姒无尘’会启程‘逃回’百越王庭。”
深夜!
阴冷潮湿的地牢内,唯有墙壁上稀疏的火把提供着昏暗的光线。
最深处的单间,以精钢铸就栅栏,刻有复杂的禁锢符文,足以压制重伤的姒无尘那点残存的法力。
沈同真独自一人走进牢房。
姒无尘被特殊的枷锁固定在石椅上,神情萎靡,但看到沈同真时,眼底还是本能地掠过一丝惊惧和仇恨。
没有多余的废话,沈同真抬手,指尖凝聚起一点幽深的光芒,并非寒焰,而是一种更为诡秘、直接针对神魂意识的力量——这是他在锦衣卫中所修行的一门秘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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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法霸道,对被施术者损伤颇大,且需对方心神极度虚弱或配合方能见效。
此刻的姒无尘,无疑符合条件。
“姒无尘。”
“让我们开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