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同真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,仿佛能绕过耳膜的阻隔,直接钻入神魂深处,在深处的潭水中激起一圈圈难以抗拒的涟漪。
沈同真的声音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,仿佛能钻入脑海深处。
姒无尘想要挣扎,想要怒骂,但昨日的被俘、滴水未进早已让他心力交瘁。
在那幽深目光的注视下,他的意识渐渐模糊,抗拒之力如同冰雪般消融。
随着沈同真神魂小心翼翼的探入。
只见无数画面、声音、情绪碎片汹涌而来。
是童年在百越密林间攀爬藤蔓的粗糙触感,少年时渡红河的浊浪拍岸声,祭祀大典上烟火呛鼻的灼热,以及初次握紧青铜剑、俯瞰部众时,那份混杂着恐惧与狂喜的权力悸动;
有与百越王围坐篝火商讨铿锵言辞,还有与守旧老臣争论征伐蛮部的拍案怒斥,更有刀锋划破皮肉的冷冽痛感与鲜血喷溅的腥甜气息;
甚至还有大量关于深宫帷帐内的私密记忆……
沈同真如同一个耐心的旁观者,在废墟中筛选有价值的碎片。
同时以自身强大的法力、模拟着“姒无尘”周身的气息。
随着他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妙的调整,他整个人、神态气韵也逐渐向姒无尘靠拢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逝。
火把偶尔出“噼啪”的爆响。
姒无尘的脸色越来越苍白,呼吸微弱,这是神魂被反复探查的必然损耗。
沈同真则如同海绵吸水,贪婪而高效地汲取着一切所需。
当第三天深夜子时来临,沈同真再次走出地牢时,他的眼神、他的气息、他周身那若有若无的属于“沈同真”的冷冽与抽离感,已然收敛得近乎完美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深藏的惊悸、威严、以及属于王者的、即便落魄也未曾完全消散的矜贵与多疑的混合气质。
秦武在军机楼等他。
看到沈同真的第一眼,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,瞳孔也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眼前之人,容貌仍是沈同真,但那种神髓气韵,已然有了七八分姒无尘的影子。
他知道,最关键的一步,成了。
“这是为你准备的百越‘亲卫’名单和背景资料,他们已经就位。”
“回归路线、接应点、可能遇到的‘意外’及应对方案,都在这里。”
秦武推过一个密封的铜管。
“百越内‘暗子’的近期密报,显示几位实权长老和将领对你的‘失踪’反应不一。”
沈同真——或者说,开始进入“姒无尘”状态的沈同真——接过铜管,并未立刻查看,而是用了一种略显沙哑、带着疲惫却又不失威仪的语气道。
“秦帅,此番,本公……记下了。”
这语气,这自称的微妙转变,让秦武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。
他拱手,沉声道。
“预祝南公,一路顺风,早日重掌权柄。”
“老夫这里多谢了。”
沈同真微微颔,不再多言,转身走入黑暗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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