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值秋季,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周虎臣与冯远山下马立于营前,望着华南城洞开的城门,以及城门内隐约可见的整齐甲士,神色各异。
“南公这是要做什么?”
冯远山低声问道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座城。
周虎臣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城门处,一队人马缓缓而出。
当先一人,青衫负手,正是沈同真。
他身后跟着林羽,以及数十名华南城亲卫。
两军将士纷纷行礼。
沈同真策马行至两军阵前,目光从周虎臣和冯远山脸上缓缓扫过,而后微微颔。
“两位将军辛苦。”
周虎臣抱拳道。
“南公剿书相召,末将岂敢怠慢。只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沈同真。
“末将斗胆一问,此番调集三城兵马,所剿何贼?”
沈同真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翻身下马,负手立于两军阵前,风吹起他的衣袂,哗哗作响。
片刻后,他开口了。
“百越太子姒景君,前日已被本公放归骆城。”
此言一出,周虎臣和冯远山皆是一怔。
冯远山眉头紧皱。
“南公,你这是……”
沈同真转过身来,神色淡然。
“姒景君此番前来,名为巡查,实则意在图谋掌控华南三城。”
“本公将他扣下,而后放归——两位将军可知,这意味着什么?”
周虎臣和冯远山对视一眼,皆未答话。
沈同真笑了笑。
“意味着从今日起,华南、景阳、九江三城,与骆城之间,再无转圜余地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。
“我那兄长只有这一个儿子。”
“本公将他扣下,便是打了他的脸。”
“如今太子虽归,但这份羞辱,骆城不会忘,姒龙渊更不会忘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两位将军以为,骆城会如何回应此事?”
“况且,二位甘心把这富饶的城池拱手让出去吗?”
风声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二人也听出了沈同真赤裸裸的话语之意。
几息后,周虎臣深吸一口气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。
“末将愿听南公差遣。”
冯远山也紧跟着下马跪地。
“末将亦然。”
沈同真看着跪在身前的两名将领,神色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