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吧。”
他转身望向华南城方向,声音淡淡。
“从今日起,三城兵马重新整编。”
“景阳城守军调三万至华南,华南城调三万至九江,九江城亦调三万至景阳。”
“三城互为犄角,任何一城遇袭,另两城须在十二时辰内驰援。”
周虎臣和冯远山心头一震。
这是要彻底打散原有建制,重新构筑三城防务。
“此外。”
沈同真继续道。
“三城之间,修筑驰道相连。”
“驰道两侧,每十里设烽火台一座,自今日起,三城一体,不分彼此。”
冯远山忍不住问道。
“南公,这驰道……需多久完工?”
“三个月。”
沈同真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“三个月内,三城驰道必须贯通。”
“人力不够,从三城征调;银钱不够,从华南城库房支取。”
“本公只要一件事——三个月后,从华南城出,骑兵一日之内可至景阳,步兵两日之内可至九江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从两名将领脸上扫过。
“两位将军,可听明白了?”
周虎臣和冯远山齐齐抱拳。
“末将遵命!”
接下来的日子,华南城前所未有的忙碌起来。
每日清晨,沈同真必至城外校场,亲自检阅三城兵马整编进度。
午后,他便带着林羽等人,沿着规划好的驰道线路实地勘察。
入夜后,城主府的灯火常常亮到后半夜,案上堆满各城呈报的文书。
这一日,沈同真正在城外查看新到的筑路材料,林羽匆匆而来。
“公子,周将军求见。”
沈同真头也不抬。
“让他过来。”
片刻后,周虎臣快步走来,抱拳行礼。
“南公,景阳那边出了些事。”
沈同真这才抬起头来。
周虎臣道。
“按您的吩咐,景阳城守军调三万至华南。”
“但这三万人里,有不少是奋战多年的老兵,他们对调防一事……有些抵触。”
沈同真神色不变。
“抵触?”
周虎臣点了点头。
“有几个百夫长私下里说,他们好不容易攻进景阳,凭什么一纸调令就要他们离开。”
“昨日还差点和前去接收的华南城将士起了冲突。”
沈同真沉默片刻,而后将手中的材料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