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酸片是卫疏买来备孕用的,能辅助预防孕期贫血。
他将叶酸片重新装进口袋,继续给学生上课。
课快结束时,沈烁突然说:“卫老师,你身上好像真的有不太一样的味道。”
卫疏坐回凳子上,没有看他,道:“什么?”
沈烁:“好像是很淡的奶味?和以前不一样。”
卫疏没接话,但他心里有些烦了。
或许是在裴家那份工作干得太高兴,突然到了这里,他反而不习惯,被人冒犯一点,都想辞去这个工作。
果然,他面对不喜欢的人,是待不下去的,也不想虚与委蛇。
直到房间钟表显示快到九点了,他想起裴曳非要闹着说要来这里接他,才稍稍开心一些,低头快速整理自己的东西。
“就上到这。”
沈烁想起这是最后一节课,道:“我觉得你是我遇见讲得最好的老师,要不我涨点价,你留下来?”
“用不着。”
“为什么?你有更好的选择?”
这个措辞不太恰当。
卫疏说:“我有最好的选择。”
“好吧,那我送送你。”
沈烁拎着一个袋子,跟着站起来。
走到大门口时,沈烁忽然从袋子里拿起一小束包装精美的花。
浅蓝色的纸,裹着白色雏菊。
“老师这个,谢谢您。”沈烁把花塞进他手里,眼神躲闪,“我知道我挺笨的,谢谢您没放弃我。”
你挺笨?还好吧,没裴曳笨。
卫疏又跑神想了一下,他垂眼,目光落在那束花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。
雏菊?野草?什么玩意儿。
“不需要。”卫疏开口,声音比傍晚的风还凉,“钱货两清。”
沈烁忽然向前一步,没用什么力道地抱住了他。他低头凑近卫疏耳侧,嗓音压得极低,道:“老师,你是不是怀孕了?”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卫疏的眼眸变得极冷,秘密被发现,他一反应就是有了把柄在对方手里,身上的戾气几乎压都压不住。
但停了两秒,卫疏意识到他不能表露得太过应激。
他单手将沈烁往后一推,视线压得平波无澜,却又带着几分压迫,道:“能问出这种蠢问题,你该补的不是物理课,而是生理课。”
沈烁正想再说些什么——
门外传来清脆的自行车铃声,叮铃铃,带着焦躁和急切,像是特意打断了他们的对话。
卫疏侧了侧身,望过去。
穿着运动服的男生骑着辆自行车,一声急刹在别墅院门前。
裴曳单脚撑地,目光直直落在卫疏怀里那束刺眼的白花,以及旁边站着的、试图勾搭卫疏的男学生身上。
刚刚那个拥抱,裴曳看到的一瞬间,就愣住了。
裴曳几乎是没过多思考,脚下用力一踩,轮子飞快旋转起来,自行车直直地沿着一条线,朝沈烁撞了过去。
硬生生让沈烁不得不往后退一步,拉开了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。
沈烁冒火道:“卧槽,你谁啊,没看见这有人吗?”
等沈烁骂了他,裴曳才意识到,他差点撞了人。
我谁?
裴曳差点就脱口而出,我他妈是卫疏的心上人。
但他还是难得保持风度安静了下来。
他这危险的骑车方式,卫疏看得有些冒火,他伸出一只手牢牢按在裴曳的车把上,带着点斥责道:“你干什么?”
裴曳被他一训,低头闷闷地没说话,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,就是有一股气没处撒。
他也是双标得很,感觉自己抱卫疏,那就是两情相悦。看见别人抱卫疏,他就觉得是性骚扰。
裴曳:“卫疏,他是谁?”
沈烁:“卫老师,你们认识?”
两个人几乎是同时问。
卫疏道:“认识,我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