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等你。”楚晚棠用力点头。
裴昭重新上马,谢临舟也翻身上马,两人向萧翊行礼后,带领队伍缓缓入城。
百姓的欢呼声达到高潮,鲜花和彩绸如雨般洒向凯旋的将士。孩子们追着队伍奔跑,老人们擦拭着激动的泪水,年轻男女眼中满是崇敬。
楚晚棠站在原地,目送着队伍远去。她看着裴昭挺直的背影,看着谢临舟沉稳的侧脸,看着那些年轻的士兵脸上质朴的笑容,看着百姓们发自内心的喜悦。
春风拂过,带来远方的尘土气息,也带来新生的希望。
萧翊走到她身边,与她并肩而立。
“他们变了。”楚晚棠轻声说。
“是啊,”萧翊望着远去的队伍,“战场最能改变人。”
“可有些东西没变。”楚晚棠转头看他,“昭昭还是那个昭昭,临舟也还是那个临舟。”
萧翊微笑,握住她的手:“你也是,还是我的婠婠。”
楚晚棠脸红,却没有抽回手。他们站在人群中,像两个普通的年轻人,分享着这刻的感动与喜悦。
大军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,但欢呼声依旧在京城上空回荡。
楚晚棠望着湛蓝的天空,心中涌起无限感慨。
犹?*?记得,半年前,裴昭还是那个需要女扮男装、偷偷混入军中的少女;谢临舟还是那个暗藏心事、选择远走战场的少年。如今,他们都已脱胎换骨,在各自的路上走出了坚实的一步。
他们都长大了,都将迎来自己人生的新阶段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萧翊轻声提醒,“嬷嬷她该着急了。”
楚晚棠点头,最后望了眼皇宫方向。
宫墙深深。
她知道,裴昭和谢临舟将在那里接受属于他们的荣耀。
而她呢?
她,也将迎来自己的人生。
楚晚棠握紧萧翊的手,转身走向马车。
春风拂过,海棠花瓣纷纷扬扬。
第49章黄昏时分,裴昭才匆……
黄昏时分,裴昭才匆匆赶回定远侯府,尚未加以休整,便策马,直奔镇国公府。
在值的门房早已熟识这位裴家小姐,连忙开门迎她入内。
楚晚棠此时正在院中看嬷嬷教授的几个小丫鬟插花,听闻裴昭来了,立刻起身相迎。
“昭昭!”她快步走到院门口,见裴昭深绿色武将官服,腰间佩着新赐的银鱼袋,英气逼人,不禁眼前变亮,“这身官服不错诶,真衬你!”
裴昭难得有些不好意思,局促的伸手摸摸官服上的纹样:“尚衣局赶制的,尺码上还有些不合身。”
她警惕地扫视了圈,压低声音,“婠婠,我,有好多话想跟你说。”
楚晚棠会意,向王嬷嬷告了假,拉着裴昭回到自己的闺房。
雨墨奉上茶点后便退了出去,将空间留给这对久别重逢的挚友。
房门刚关,裴昭立刻卸下了在外人面前的端重,整个人放松下来,她解开官服最上面的扣子,长长舒了口气:“可算能透口气了,这朝服穿着真不自在。”
楚晚棠忍俊不禁:“你这可是正五品宣威将军的官服,多少人求之不得呢。”
裴昭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:“是啊,正五品,今日在朝堂上,陛下亲口册封时,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”她从怀中取出官印和册封文书,轻轻放在桌上,“婠婠,你看。”
楚晚棠接过文书,仔细端详,上面清清楚楚写着“授裴昭宣威将军,正五品上,赐银鱼袋,赏金百两”。
字迹端正,盖着天子玉玺。
“昭昭,你做到了。”楚晚棠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你真的成了,我朝第一位,有正式品级的,女将军。”
裴昭眼眶微红,却强忍着没让泪落下:“这一路走来,确实是真的很不容易,”
她从怀中又取出个小布包,小心翼翼打开,“这个,送给你。”
布包里是颗鸽子蛋大小的珠子。
珠子浑圆,通体莹白,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最为奇特的地方是,珠子内部似有云雾流动,细细看去,竟像是北境连绵的雪山。
“这是?”楚晚棠惊讶。
“北狄王庭的宝物,叫‘雪魄珠’,”裴昭轻声说,“云州大捷时,我们从北狄主帅的营帐中缴获的,据说这珠子只在北境极寒之地的千年冰川下才能找到,百年难遇一颗。谢临舟本要上缴国库,我求了他好久,他才答应让我留下颗。”
楚晚棠捧着珠子,触手生温:“太珍贵了,我不能收。”
“你必须收下,”裴昭握住她的手,“若不是你当年支持我从军,我绝不可能有今日,这颗珠子,也是我给你的新婚贺礼。”
楚晚棠不再推辞,将珠子小心收好:“谢谢你,昭昭。”
两人在窗边的榻上坐下,裴昭开始讲述这半年的经历。
“北境的冬天真冷啊,”她捧着热茶,目光望向窗外,仿佛又回到了那片冰天雪地,“我刚上战场时,手冻得几乎握不住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