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这话时,目光有意无意扫向西跨院方向。
“第三,也是最关键的——思想问题!”
刘海中的声音又拔高一度。
“咱们现在是新社会,讲究的是集体主义,是互相帮助!可有些人呢?仗着自己有点本事,就鼻孔朝天,不把老同志放在眼里!甚至,因为个人问题被单位停职,还整天游手好闲,钓鱼闲逛,给院里造成不良影响!”
这话几乎是指着鼻子说了。
院子里鸦雀无声。
林雪晴的手攥紧了衣角,李耀宗不安地抬头看父亲。
李平安依旧平静。
他甚至微微偏头,看向夜空。
今夜的月亮很亮,星子稀疏。
远处传来隐约的火车汽笛声,悠长,苍凉。
“老刘说得对。”
阎埠贵适时接话,放下搪瓷缸,“咱们院的风气,是该正一正了。我建议,以后定期组织学习,读报纸,学文件,提高大家的思想觉悟。”
他顿了顿,推推眼镜。
“另外,我观察到,有些年轻同志在教育孩子方面,也有问题。过分溺爱,或者过分严厉,都不利于下一代成长。咱们三位大爷,作为院里的长辈,有责任帮着把关。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。
可字字句句,都透着要插手别人家事的味道。
傻柱在后头嘀咕:“管得真宽。”
马冬梅掐他胳膊。
易中海终于开口了。
他掐灭烟头,动作缓慢,声音沉稳。
“老刘,老阎说得都有道理。不过,咱们开会的目的,是解决问题,促进团结。批评不是目的,帮助才是。”
他看向李平安的方向。
目光很平和,甚至带着几分长辈的关怀。
“平安啊。”
易中海的声音很温和。
“你是咱们院最有出息的人,有本事,有担当。前些年在厂里也干得不错。最近遇到些困难,院里老少爷们也都理解。”
他顿了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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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啊,越是困难的时候,越要打起精神。整天钓鱼闲逛,不是办法。你还年轻,未来的路还长。咱们三位大爷,作为长辈,不能看着你消沉下去。”
这话听起来是关心。
可字里行间,坐实了李平安“消沉”“游手好闲”的帽子。
还摆出了“长辈管教晚辈”的姿态。
高明。
比刘海中的直白指责,高明得多。
林雪晴的脸色有些白。
她听出了话里的刀子。
李平安终于动了。
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——小暖晴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。
然后,他抬起头。
目光平静地看向八仙桌后的三位大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