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目光,扫过的是那些可能藏人的角落。
“处长,排查完了。”
王大虎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厚厚一叠表格,“最近三个月新进厂的一百二十七人,全部核实过身份,没问题。长期请病假的十九人,有十五个在医院躺着,剩下四个确实可疑,但昨晚突击检查时,都在家。”
李平安转过身。
“仓库呢?”
“正在清点。”陈江河跟进来说,“全厂大小仓库四十八个,已经查了三十九个,目前没现异常。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三号仓库的保管员老赵说,最近阁楼上总有老鼠动静,他放了两次耗子药,也没见消停。”
李平安眼神一凝。
“三号仓库在哪?”
“在厂区西北角,靠近废料场。”王大虎指着窗外,“就那栋红砖房。”
李平安顺着他的手指望去。
那是一栋老旧的仓库,外墙斑驳,屋顶长着杂草。
位置偏僻,平时少有人去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
从那里,能清楚地看到保卫处。
李平安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三号仓库的门锁锈迹斑斑。
老赵掏出钥匙,费了好大劲才打开。
“这破锁,早该换了。”他嘟囔着推开门。
仓库里光线昏暗,只有几扇高处的气窗透进些微天光。
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。
地上堆满了劳保用品、废旧零件和一些不知名的杂物。
“阁楼在哪?”李平安问。
“上面。”老赵指着仓库尽头一架木梯,“以前放些不用的账本和旧文件,后来堆不下,就封了。得有五六年没人上去了。”
李平安抬头看去。
木梯很陡,尽头是块盖板。
盖板上落了厚厚一层灰,但仔细看,边缘处似乎有新鲜的摩擦痕迹。
很轻微,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。
“你们在这等着。”李平安低声对王大虎和陈江河说。
他踏上木梯。
脚步很轻,但老旧的木板还是出“吱呀”的呻吟。
爬到顶端,他停下。
侧耳倾听。
阁楼里一片死寂。
但李平安的神识已经探了进去。
有呼吸。
很轻,很缓,但确实有。
而且只有一个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推开盖板!
灰尘簌簌落下。
与此同时,一道黑影从阁楼深处窜出,直扑气窗!
李平安早有准备,身形如箭般射入,凌空一脚踢向那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