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拎着破旧的帆布包,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,还有一双磨破底的棉鞋。
走出站台,站在广场上,他有些茫然。
北平变了,又好像没变。楼还是那些楼,路还是那些路,可街上的人穿得鲜亮了,脸色也红润了。
三人站在广场上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忽然都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阎解放也回来了,他是最后一个下车的。
“走吧。”棒梗说,“回家。”
四合院里,贾张氏正坐在门口择菜。
十年时间,她老得很快。头全白了,背驼了,眼睛也花了,得把菜凑到眼皮子底下才能看清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。
然后愣住了。
手里的菜掉在地上。
“奶……奶奶。”棒梗站在门口,声音有些哽咽。
贾张氏颤巍巍站起来,往前走了一步,又一步。走到棒梗面前,伸手摸他的脸。
粗糙的手掌,摸过黑瘦的脸颊。
“是我孙子……是我大孙子回来了……”
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,一滴一滴,砸在地上。
秦淮茹从屋里冲出来。
看见儿子,她站住了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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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。
三千六百多个日夜。
她每天数着日子过,盼着儿子回来。现在儿子回来了,她却不敢认了。
“妈。”棒梗喊了一声。
秦淮茹哇地哭出来,扑上去抱住儿子,捶他的背,又摸他的头,语无伦次。
“回来了……回来了就好……瘦了……黑了……我的儿啊……”
院子里的人都出来了。
傻柱拎着菜刀从厨房出来——他还在食堂干,现在食堂班长了。看见棒梗,咧嘴笑了。
“哟,棒梗!回来啦!”
马冬梅拉着他:“你小点声!没看人娘俩正哭着呢!”
刘海中家也热闹起来。
二大妈抱着两个儿子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刘海中站在旁边,搓着手,想说什么,又说不出来。他老了,胖了,头秃了一半,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想当官的刘副主任了。
他现在就是个普通工人,每天上班下班,话很少。
阎埠贵也老了。
扫了十年大街,腰弯了,背驼了,眼镜片厚得像酒瓶底。他拉着阎解放,看了很久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回来就好。”
傍晚,西跨院里。
李平安一家人正在吃饭。
收音机里播放着新闻,关于高考的,关于知青返城的,关于未来规划的。
李耀宗和李暖晴边吃边听,听得认真。
李耀阳扒拉着饭,眼睛滴溜溜转。
“爸,棒梗哥哥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李平安夹了块豆腐。
“他以后还走吗?”
“不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