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光天哥哥他们呢?”
“也不走了。”
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林雪晴给孩子们盛汤,轻声说:“平安,许大茂……是不是也该回来了?”
李平安筷子顿了顿。
“算算时间,是该回来了。”
农场改造十年,到今年正好期满。
正说着,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
许大茂是晚上到的。
没有通知,没人接站,他自己拎着个破包袱,一瘸一拐地走回四合院。
十年劳改,他像是被榨干了。
头花白了大半,脸上那道疤更狰狞了,像条蜈蚣趴在颧骨上。背驼得厉害,走路时左腿拖着右腿,每一步都很吃力。
他站在院门口,看着里面亮着的灯。
十年了。
这个他曾经得意过、也狼狈过的地方,现在又回来了。
可物是人非。
王翠花早就跑了——听说改嫁了,嫁了个郊区农民。房子空着,锁都锈了。
他掏出钥匙,试了好几次才打开门。
屋里一股霉味。
灰尘积了厚厚一层,蜘蛛网从房梁垂下来,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许大茂站在屋子中央,看着这一切。
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轻,很惨。
然后他放下包袱,开始打扫。
打了水,找了块破布,一点一点擦桌子,擦椅子,擦床板。
擦得很认真,很用力。
像是要把这十年的灰尘,都擦干净。
第二天早晨,全院的人都知道了。
许大茂回来了。
傻柱在院子里刷牙,看见许大茂出来打水,噗地吐掉牙膏沫。
“哟,许大茂?回来了?农场伙食不错啊,没饿死?”
许大茂没理他,打完水,转身回屋。
门关上了。
傻柱撇撇嘴:“德行!”
贾张氏在自家门口晒被子,看见许大茂,呸了一声。
“扫把星回来了!咱们院又没安生日子过了!”
棒梗在屋里听见,走出来。
“奶奶,少说两句。”
“我说错了吗?”贾张氏瞪眼,“要不是他,你能去东北受十年罪?”
棒梗沉默。
这话不对。
去东北是政策,跟许大茂没关系。
可人心总要找个怨恨的对象。
许大茂正好合适。
西跨院里,李平安正准备上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