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部分东西,都是普通民窑瓷器,民国仿品,或者干脆就是近代工艺品。
“这件,民国粉彩碗,画工还行,值二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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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件,建国初期的搪瓷缸子,有纪念意义,但不值钱。”
“这幅字……是印刷品。”
看了三十多件,真正值钱的,只有三件。
一件清中期青花盘,给了八十。
一件晚清玉牌,给了五十。
一件民国银锁,给了三十。
但即便如此,也够让人眼红了。
“八十啊!够我两个月工资了!”
“早知道家里那些破碗破罐子能卖钱,我以前还扔什么啊!”
“明儿我把家里翻个底朝天!”
古玩热,像一场风,刮遍了南锣鼓巷。
家家户户翻箱倒柜,把有点年头的物件都找出来,往拾古斋送。
有人真找到了宝贝——藏在房梁上的银元,压在箱底的字画,埋在院里的铜佛。
有人空欢喜一场——以为是古董,其实是赝品。
但无论如何,李平安赚钱了,这是所有人都看见的事实。
羡慕,嫉妒,恨。
各种情绪,在四合院里酵。
许大茂也坐不住了。
他现在在看仓库,一个月工资十几块。听说李平安一个罐子就收一千八,他眼红了。
“我也得干点什么。”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,“不能让他李平安一个人把钱挣了。”
他在电影院门口观察了几天,现卖瓜子花生的生意确实不错。
棒梗那个小门脸,每天人来人往。
“他能干,我也能干。”许大茂咬咬牙,拿出攒了多年的三百块钱——这是王翠花跑后,他一点点攒的。
租了个更小的摊位,就在电影院另一侧,也卖炒货。
阎埠贵这些天像着了魔。
白天上课——他还没退休,得上班。晚上就抱着本《古玩鉴赏指南》看,那是他从图书馆借的,书页都黄了。
“老阎,你看这玩意儿干嘛?”三大妈问。
“学习。”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“李平安能靠这个财,咱们为什么不能?”
“你可别瞎折腾。”三大妈担心,“咱们家那点钱,经不起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阎埠贵说,“我就看看,不买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心里痒。
他去了几次潘家园,在地摊上转悠。看见便宜的铜钱、瓷片,也花几毛钱买回来,对着书研究。
但真让他花大钱买件东西,他不敢。
胆子小,怕打眼,怕赔钱。
阎解成和于秀莲也在商量。
两口子结婚多年,没孩子,日子过得紧巴巴。阎解成在街道工厂当普工,一个月三十六块。于秀莲没工作,接点糊纸盒的零活。
“秀莲,你看李平安那饭店,多红火。”阎解成说,“咱们……咱们是不是也能开个饭馆?”
“开饭馆?”于秀莲皱眉,“咱俩谁会做饭?”
“不会可以学。”阎解成说,“或者……咱们开个小吃店。卖包子、馄饨,总行吧?”
“本钱呢?”于秀莲问,“租铺面,买桌椅,进材料,哪样不要钱?”
阎解成不说话了。
他攒了这么多年,家里存款不到五百。
五百块,在八三年,能干的事太少了。
李平安站在拾古斋二楼,看着楼下排队的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