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约莫十分钟,放下。
“明永乐青花缠枝莲纹罐。”沈文渊说,“保存完整,品相上佳。您想卖多少?”
大爷犹豫着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两……两千?”
沈文渊摇头。
大爷脸一白。
“那您给多少?”
“我给一千八。”沈文渊说,“这东西值这个价。您要觉得合适,现在就可以办手续。”
大爷愣住了。
“一……一千八?”
“对。”
“成!成!”大爷连连点头,“太谢谢您了!”
手续办完,大爷揣着厚厚一沓钱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他没注意到,店门外,棒梗正好路过。
棒梗是来潘家园进炒货的。
他现在不摆摊了,在电影院旁边租了个小门脸,卖瓜子花生饮料。每天要从潘家园批市场进货。
看见大爷从拾古斋出来,手里攥着那么厚一沓钱,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等大爷走远,他凑到拾古斋门口,往里瞄。
沈文渊正小心翼翼地把那个青花罐往博古架上放。
棒梗咽了口唾沫。
一个罐子,一千八?
他卖一个月瓜子,也挣不了一千八!
棒梗回四合院时,天已经黑了。
贾张氏正在门口乘凉,摇着蒲扇。
“奶奶,您猜我今天看见什么了?”
“看见什么了?”
“李平安那古玩店,收了个罐子,给了人家一千八!”棒梗声音都变了调,“一千八啊!够买多少斤肉了!”
贾张氏手里的蒲扇停了。
“多少?”
“一千八!”
声音很大,中院后院都听见了。
刘光天正好从外面回来,听见这话,凑过来。
“真的假的?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!老大爷拿着钱走的,这么厚一沓!”棒梗比划着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一晚上传遍了四合院。
第二天,拾古斋还没开门,门口就排起了队。
都是街坊邻居,手里拿着瓶瓶罐罐,碗碟盘盏。
阎埠贵也来了,抱着个锦盒——里头是他收藏多年的几枚铜钱,平时当宝贝,谁都不让碰。
沈文渊打开店门,看见这阵势,愣了愣。
“各位,这是……”
“沈先生,您给看看,我这碗值多少钱?”
“先看我的!我这个瓷瓶,祖上传的!”
“我这有幅字画!”
人群涌上来。
沈文渊赶紧抬手。
“各位,别急,一个一个来。咱们按规矩,排好队。”
他搬了张桌子到门口,坐在那儿,一件一件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