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大哥果然是您生的,您看我大哥一看一个准。啧,我大哥可不就是这样的人么,他心眼小的都没芝麻粒大……”
外边传来年轻男子的轻咳,香儿被吓了一跳,到嘴边的话立刻咽了回去。她被吓得狂打嗝,整个人的模样狼狈极了。
赵娘子又好气又好笑。
往外凑一眼,见儿子进了东屋,才笑骂一声“臭小子”,然后快步走到闺女旁边,给她递水,“早就跟你说过,背后不要说人闲话。看吧,被你大哥逮住了吧。还打嗝么,活该!”
……
礼安入赘的事情,到底是谈下来了。
是春月娘和赵大伯亲自找老两口去谈的,老太太狮子大开口,要人家一百两的“嫁妆银子”,还有五亩良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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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月家总共就那五亩良田,全靠这五亩良田,才养活了他们娘俩。
虽然他们也开了五亩荒地种黄芪,但是黄芪的收成如何,还不确定,真要把五亩良田全给老宅,以后黄芪不成了,一家的日子怎么过?
但老太太咬死了就是不松口,最后不得已,又请了陈家的族老上门。条件一降再降,最后改为春月家给老两口五十两银子,另外将五亩黄芪前三年的收益,都给老宅。
五十两在小乡村,都可以娶十个八个媳妇了。
若是碰上那荒年,媳妇都可以白捡……这个没有参考性,不说也罢。
只说如今小老百姓家真心嫁娶过日子,给嫁妆银子的少,闺女出门子,大多数人家都是给准备两个红木箱子、两床被子,水桶、子孙桶来两个,脸盆、梳子准备齐全,再加上几身衣裳,这就差不多了。
而这些统统算下来,总共也花不了五两银。
当然,赵璟娶陈婉清时的嫁妆和聘礼,也不适用于大多数百姓,也没有什么参考价值。所以老太太按照两人成亲的规格要“聘礼”,委实过分了。
不过好在最后要价一降再降,事情总算谈成了。
但婚事成了,春月家的家底肯定被掏空了。
五十两银子呢,满村子看看去,谁家能一口气拿出五十两银子。
一家子四、五个壮劳力,一年到头还攒不下一贯钱。反观这对在众人眼中日子苦哈哈的母女,他们竟然能拿出五十两,那他们过去的日子该苦成什么样。
“怕是从小到大都没沾过荤腥。”
“娘俩俭省的很,一顿饭能吃一天。”
“少吃多干,半夜三更还抹黑编箩筐。可惜了,攒了这么多银子,一把全给人家了。”
不少村里人就很有异议,觉得礼安完全不值得这个钱,又有人觉得老宅众人掉进钱眼里,想钱想疯了,可也有人心眼儿多,想着春月家能拿出五十两,家中是不是还有更多的。
对此,春月当着众人的面露出苦笑,“就是把我们娘俩卖了,我们也拿不出那么多钱。是我把自己买了,不是卖身的卖,是婉清阿嫂雇我给她看药田,所以提前给了我工钱。”
这样一说,众人就理解了。
但是,更大的疑问也随之而来。
“婉清就在村里,药田有啥事儿,她自己就能找人处理,做啥用你看药田?”
“我前段时间听谁说,璟哥儿准备去府学读书,婉清肯定要跟着去。”
“就是他们俩都去了,家里还有九婶子和香儿,难不成他们俩也准备去府城,不能吧?”
“怎么不能?把这一老一小留在家,璟哥儿肯定不放心。哎呦,说不定璟哥儿夫妻俩真想带九婶子和香儿走。到底是不是,咱们过去问问就知道了。”
一行人瞬间将春月和礼安的事情抛在脑后。
他们火来到赵璟家,七嘴八舌问赵娘子打探消息。
赵娘子早就得到儿子和媳妇的示意,现在就把话往外说。
“我说要留在家里看家,璟哥儿却不放心我们。”
“香儿大了,璟哥儿说,在府城有几个志趣相投的友人,家中有与香儿年龄相仿的男子,让我们过去看看。”
“不常住,等孩子们安顿下来,我就回来。”
“金窝银窝,不如咱自己家的狗窝,我还是住村里舒服。”
人来了又走,到晚间,赵璟要带着一家子去府城的消息,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。
赵大伯等几位长辈,也亲自登了门,问赵璟此事可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