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婉清到底是从赵璟嘴里,套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。代价是浑身酸疼,手脚麻,翌日后半晌才从床上爬起来。
但她自觉这交易还算划算,如果璟哥儿下次能小些力气,那就更好了。
下午时,陈婉清在家门口“巧遇”礼安。
当时香儿正在院子里大呼小叫,“嫂嫂,我把大哥的砚台打碎了,怎么办啊,我该怎么办啊?”
陈婉清回,“有钱能使鬼推磨。”
香儿脑子都不够用了,“嫂嫂,咱们俩说的是一件事情么,我说我把大哥的砚台打碎了啊。”
“我这不给你支招呢么,有钱能使鬼推磨,你还钱给你大哥,或者拿你的私房银子给他买个新的,这事儿不就了结了么?”
香儿大惊失色,颤巍巍的捂住了自己的荷包。
“我们是亲兄妹,何至于此啊?”
站在香樟树下的礼安,却怔怔出神。
本来准备做什么的,他也忘记了,这一瞬间,他仿佛被人打通了七窍,转身就大步往回走。
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处,陈婉清才轻舒了一口气,转身往家里去。
她并不想轻易介入别人的姻缘,尽管那个人是她的堂弟。
姻缘这事儿,彼此喜欢时,自然千好万好,连牵线的媒婆都能得五斤猪肉几两银子。可若夫妻感情破裂,相看两厌,便连媒人的祖宗十八代,都要被人问候一遍。
陈婉清不想掺和到礼安和老宅之间,可她又实在想帮他一把。
礼安喜欢春月不是一两日的事情,最少有五年时间了。
她不止一次目睹过,两人在树下捉知了猴,跑到后山采蘑菇,春月藏起好不容易得来的白面馒头给礼安吃,礼安则将自己的煮鸡蛋塞到春月嘴巴里。
他们是有真感情的,陈婉清也愿意赌一把,他们的感情能持久,他们会一起走很远。
现在解决了这件事,陈婉清心里松了一口气,她进了家门抱住扁着嘴巴、一脸委屈的香儿。
“骗你的,你大哥好几方砚台,你就是打碎一盏,还有别的可用。真要是你打碎了你大哥喜欢的,大不了我去替你说个好话。”
香儿喜形于色,“那就太好了,那这事儿就全拜托给嫂嫂了。嫂嫂,干脆你告诉大哥,砚台是你打碎的。大哥最喜欢你,肯定不会和你计较的……”
“……过分了啊香儿。”
香儿俏皮的眨眨眼,哈哈哈哈大笑起来。
赵璟从南屋中走出来,陈婉清冲他眨眼,赵璟莞尔一笑,勾起她的手指攥在掌心。
“阿姐,听说你打碎了我的砚台,你准备拿什么赔我?”
陈婉清笑着看他,“你们兄妹俩是不是故意套路我?砚台真打碎了?璟哥儿,你笑的怎么这么鸡。?”
赵璟喊冤,“阿姐,你肯定是看错了。阿姐,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,快说你准备怎么赔偿我的损失。”
“我不准备赔偿,我打碎你砚台这件事,可有人证物证,什么都没有,你要敢诬赖我,我就去衙门告状。”
“可不敢冤枉阿姐,进了衙门,我还能有日子过?我岳丈可在衙门里做县丞,知道我算计他闺女,怕不是要打劈了我。”
“我就说吧,你们兄妹俩合起伙来坑我。”
“不是坑你,是给你递话,让你把你想说的话说出来。阿姐,这个情,你得承吧?”
陈婉清笑了,她就说,刚才香儿那句话,递的怎么那么合适。
她轻笑着说,“璟哥儿,我送你一方砚台吧。”
“我也不是非要砚台不可,如果阿姐可以亲我一下的话……”
脚上又挨了一下狠的,赵璟却没恼,而是拦住陈婉清的腰,哈哈笑了起来。
陈婉清却恼了,怨赵璟得寸进尺。
昨天那么过分,今天他还想场景重演,美的他!
她甩开赵璟,往屋里去,赵璟则慢悠悠的踱着步,也跟着往房间走。
堂屋内,香儿透过打开的窗棂看着外边的场景,忍不住皱着鼻子和她娘说,“您看看我大哥,整个一开屏的雀鸟。”
赵娘子一边做针线,一边含笑说,“这话咱们娘俩说说就是,可不敢让你大哥知道。你大哥小心眼,你嫂嫂得罪了他无妨,换个人你试试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