扈城离京城有段距离,有一些消息在京城里不方便得知或探听的,如果有一个后手留在外头,有时或许能解燃眉之急。
别说渃,霂也没想到宋怀瓷打的是这个算盘,问道:“公子是疑心吴知府么?”
宋怀瓷想到那个可谓心无城府的吴苍添,说道:“那吴苍添在扈城似乎颇受民众爱戴,于殿下于我并无威胁,我并不怀疑他的用心。”
就算吴苍添那副憨愚的样子是装给他们看的,那就让他去装好了。
只要不妨着他的路,不妨着殿下的路,他吴苍添私底下是何种心性,是苛待百姓还是私加税收,都与他宋怀瓷无干。
他们也只是在此城待上短短一个时辰,不久后便要再次启程,就算对方演技拙劣,本性暴露,宋怀瓷也并不打算出头,去当这个青天大老爷,为扈城百姓主持公道,整治劣官。
这并不在他的义务范围之内,他也没有这种为家国为百姓的大爱之心。
如果太子想管,他宋怀瓷作为太子固位以来的幕后谋臣,兴许还会陪这位未来储君胡闹一番。
但如果太子没看到、管不着,那他就没有擅自插手、自找麻烦的道理。
霂看见宋怀瓷扎好髻,看看跪在地上的渃,还是不忍心他这样跪着,悄悄将放在床上的乌纱帽拿过来,递到渃手里。
机会可给你了。
渃碰到递过来的乌纱帽,意外之余又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,将乌纱帽呈给宋怀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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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怀瓷懒得再看他一眼,接过乌纱帽戴在头上,对镜戴正后就起身走到厅堂用粥菜了。
未被宋怀瓷让起来的渃只能这样老老实实跪着,委屈地抓紧上衣衣摆。
霂也没办法,主上生气了,他也很难办。
都让渃别说了,这人就跟管不住嘴一样,硬是说了,他能有什么办法,就这样受着吧。
宋怀瓷用饭时,霂就在旁边候着,思考着该怎么帮渃挽留局面,忽然就听见宋怀瓷问道:“可用午膳了?”
霂意识到是在问自己,老实地摇摇头。
宋怀瓷用筷尾轻点旁边的位置,说道:“去叫粥,坐下一起用。”
霂受宠若惊,看了一眼抬头盯着他的渃,带着商量的语气问道:“公子,那他?”
宋怀瓷夹起一块酱牛肉,说:“木头不需要用膳,有闲时再浇些水就好了,别叫他渴死。”
听到这话的渃更委屈了。
他只是害怕主上被人骗了而已。
主上那么善良,那么无害,那些旁门左道的最喜欢诓骗主上这种纯良人家了。
霂忍了忍笑,试着为渃说话:“武道莽夫向来都是这般不分主次,说话直,却是最忠主的,公子莫要跟这榆树木头一般见识。”
宋怀瓷将牛肉送进嘴里,觉得有点咸,又喝了口粥,咽下去后才抬头看他,微笑说道:“你若是不饿,本官也赏你些水好了。”
霂只得噤了声,半晌后才说:“在下忽觉腹困,这就去叫粥来。”
宋怀瓷颔。
可是等霂回来,却现他端了两碗粥。
宋怀瓷察觉到他的小心思,却没戳穿他,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喝完了一碗粥,跟自己表演着「再也吃不下了,这碗剩下的粥该如何是好」的戏码。
直到最后他无话可编,也意识到宋怀瓷始终看穿了自己,在静静的看着他表演,这才求情般叫了一句公子。
算了。
宋怀瓷开了金口:“起来吧。”
得了许可,霂立刻向渃招手,示意对方站过来。
渃也很开心,立刻从地上爬起来,腾腾腾走到桌边。
宋怀瓷看着对方水亮水亮的眼睛,盛着满满的欣喜,他不禁一时哑语,头也跟着痛起来,只道:“坐罢。”
唉,还真是木头一根筋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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