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刚到市场部的沈渚清一脸懵逼地被熊浣再次拉回四楼,拖进宋怀瓷办公室。
宋怀瓷将两人叫到会客区的沙上坐好,单刀直入道:“何时去往何家?”
熊浣习惯性翘起二郎腿,说道:“差不多就这两天的事,大概的任务呢我也都记住了,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宋怀瓷很满意这个效率,看向沈渚清问道:“找到了工作了吗?是什么样的?”
沈渚清一边应着找到了,一边打开那则招聘信息,将手机递给宋怀瓷看。
宋怀瓷接过,内容是招聘一名佣人,主要工作是负责家庭卫生,要求工作认真细致,勤劳话少,至少要有相关的工作经验。
沈渚清在一旁补充道:“我查了一下,说是因为何玟过予挑剔严苛,然后有一个在试用期的佣人干了没几天,觉得承受不了何家那些奇葩规矩就跑了。”
嗯,这点倒是有听何崎说过。
宋怀瓷浏览着详细的招聘内容,问道:“熊浣觉得能胜任么?”
熊浣自信满满地说道:“没问题。”
宋怀瓷抬眸看向熊浣,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不行。
这样不太行。
被宋怀瓷一直盯着的熊浣感到困惑莫名,心想:不会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吧?
目光停留之久,让沈渚清都忍不住探头看向熊浣,以为是他脸上沾了什么。
随即,宋怀瓷的轻笑声拉回沈渚清的注意,就见宋怀瓷把手机还给自己,说道:“那便好,只是,这头银未免过于显眼了。”
沈渚清恍然地看向熊浣,抬手扫了一把那头蓬松的银白色羊毛卷,说道:“确实啊,如果就这样跑到何玟那里面试,说不定刚见第一眼就被pass掉了。”
宋怀瓷扬唇道:“这只是其一。”
熊浣狠狠拍开沈渚清摸上来的爪子,护住自己的脑袋,闻言不解地看向宋怀瓷。
宋怀瓷便将自己那晚在车上感受到的视线告诉给了两人,猜测道:“我猜那夜定然也被拍到了照片,如此一来,何玟便极有可能通过照片记住熊浣。
你们可曾想过,若这则招聘信息只是何玟的圈套呢?”
两人不约而同地正了神色,沈渚清率先开口疑道:“但何玟这么做的目的在哪?”
宋怀瓷说道:“我不知,或许是为了将计就计,或许是想借机威胁我。”
熊浣皱起眉毛:“威胁?”
宋怀瓷就着现状进行分析,将自己的猜想剖解给两人听。
现在,宋怀瓷跟何镜白联手,如果按他所预料的局面走,之后即可顺利捣毁何玟的计划。
而这一切,宋怀瓷都藏在幕后,指挥着一切行动,再以他之名,坐收着一切渔翁之利,按照何玟的性子肯定忍不了自己被这么戏弄小瞧。
但何崎要是想找宋怀瓷麻烦,就得先想办法逼对方现身。
人是会趋利避害的生物,在明知道何崎并非善类、难以纠缠的情况下,自己又屡次让他计划落空,在自己这里栽了两次跟头,吃尽了亏。
如果赴约见面,就是个小孩子来也知道局面是于他宋怀瓷不利的,宋怀瓷又怎么会真的出面。
而如果情况是何玟手里捏着人呢?
要是宋怀瓷派出去的「卧底」被何玟先一步控制在手里,人就在自己家里、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,还怕威胁不到宋怀瓷吗?
或者有意将那个「卧底」策反,招为他何玟所用的话,这样还愁不能套到宋怀瓷出面吗?
听罢,沈渚清忧虑道:“听起来挺有风险的,万一何玟脑子抽了,持械逼迫怎么办?”
毕竟要是对方被气急了,在情绪言行双双失控的情况下,极有可能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宋怀瓷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起宽慰,说道:“先我会保证熊浣的安全,其次,何玟不会做出这种行为。”
熊浣饶有兴趣地看着宋怀瓷,听着他说出自己的分析:“因为比起自己在这场对弈中失去的面子,何玟更在乎费尽心血创立至今的汶海,更在乎这么做了之后公司的名声和亏损程度。”
持械逼迫已经脱离了扣留人质威胁的范畴,一旦这种情况演变为闹到需要报警的程度,这就脱离了何玟能够控制的范围,这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利处。
若非如此,按照何玟的狭隘心眼,他有很多种不干净的方式可以踩下李明郝,可以用更脏的手段跟他争抢,没必要明里暗里互相作对。
但何玟都没有这么做。
是一时气不过的丢脸,还是未来稳扎稳打的展,孰轻孰重,何玟还是拎得清的。
与其去追究计较在商业竞争中不可避免的失利,为了这一点微利与「小人」的洋洋得意而出丑狼藉,不如在他人与外界面前表现得坦荡一些,换一个心胸宽广的好名声,博取更多合作商的好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