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消婚事的口谕还送去了徐家,苏嬷嬷一说完,徐明棠整个人瘫软在地,徐家出事的这几日,她之前还嫌弃的婚事,被视作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现在稻草没了。
徐明棠大受打击,跪在地上拉住了苏嬷嬷的衣裳:“嬷嬷,为何,为何?”
苏嬷嬷居高临下:“徐川尸骨未寒,你身为嫡女,岂能不守孝另嫁他人?徐家有罪,太后心慈仁厚才留你们性命,漼家却是功臣之家,你如何高攀得上?”
一句句打击让徐明棠又羞又愧。
一旁的徐陈氏死死咬着唇,她忽然就明白了,徐太后早就想好了徐家人的结局。
压根就没想过让徐明棠嫁入漼家做妾。
不过是一步步引导徐家自投罗网罢了。
苏嬷嬷今日来除了传口谕之外,也是来检查经书的,除了徐妙言,徐陈氏,徐老夫人,徐明棠这四人,府上其他几个徐家人都是老老实实地将经书奉上,一笔一划写得极认真。
反观这四人,心态各有不同。
但好在全都乖乖抄写了。
苏嬷嬷索性睁只眼闭只眼,转身要走时,徐老夫人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将苏嬷嬷给拦住,从怀中掏出书信递了过去:“劳烦嬷嬷将这份书信交给太后,从前是我多有疏忽,顾及不上她,害她受尽了委屈。”
说话间多了几分哽咽。
可苏嬷嬷瞥了眼厚厚的书信,皱起了眉头,想起临走前徐太后的叮嘱,不必从徐家带回任何一样东西。
于是,苏嬷嬷摇头:“前程过往已经了断,老夫人又何必纠缠不清,这书信,即便送到太后眼前也不会看的。”
说罢起身离开。
徐老夫人捧着书信的手还悬在半空,张张嘴,想说什么,对方压根就没给她这个机会。
不知不觉人消失不见。
“母亲。”徐明棠扑在了徐夫人怀中崩溃大哭:“小姑母,为何如此心狠,断了我最后的生路?”
徐夫人抓着她的手在颤抖,深吸口气道:“明棠,以你现在的身份,容貌,即便是去了漼家,下场也不会好过今日。”
往难听了说,极有可能一辈子圈禁,或是制造一个意外。
总之,漼家绝不会是徐明棠的依靠。
徐明棠停下了哭,咬着唇面上尽是不甘心。
…
苏嬷嬷回到慈宁宫已是傍晚,徐太后刚刚用过晚膳,宫人在一侧奉茶,徐太后见她来,将抬起的茶盏又放了回去。
“老奴给太后请安。”苏嬷嬷行礼后,说起了漼家和徐家。
徐太后点头,对这两家的反应也是意料之中。
良久,苏嬷嬷小声问出心中疑惑:“太后,老奴瞧徐大姑娘怪可怜的,风华正茂,与您终究还有血缘关系。”
上一代的事情徐太后已经解决,徐明棠是晚辈,终究是无辜。
面对苏嬷嬷的疑问,徐太后也没生气,解释道:“哀家那位大嫂徐陈氏,无利不起早,过于贪恋财,权,喜好钻研人心。且不说当年之过,就说徐明棠,在淮北时嚣张跋扈,来了京城私下也不曾收敛,心狠凉薄不次于徐陈氏。”
“哀家留她性命,便是看在了血缘关系,至于其他,不必肖想。”
那日她心情还算不错,若不然,徐明棠也得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