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浅羽轻轻拂去星月额角汗湿的碎,柔声细语地继续哄道:
“你看这梅子,是天官特意跑遍三条街,去巷口那家最有名的老字号买的。
她说你上次尝了一颗,就念叨了三天三夜,记在心里呢。
还有这只红绳蚂蚱,她晚上编到半夜,手指被针扎破了好几个小口,都没舍得停,你仔细看这绳结上,是不是还有点淡淡的红印子?”
星月捏着那只歪歪扭扭的蚂蚱,指腹轻轻蹭过那点暗红的痕迹,心里暖暖的,抽噎声渐渐小了下去。
她泪眼朦胧地抬头,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:
“她……她扎到手了?我都不知道……我还嫌她编得丑……”
凌尘拉过一把木椅,稳稳地坐在床边,轻轻叩了叩桌面,声音平静而笃定:
“天官临走前,特意跟我再三叮嘱,让我转告你。
她说,要是你醒了哭鼻子,就告诉她。
——等你到中州她就把那边最有名的糖画师傅请来,给你画一整串萤火虫形状的糖画,那光亮,比夏夜的星星还要耀眼,还要多。”
“真的?”
星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泪珠还挂在睫毛上,闪烁着希冀的光芒。
“她真……真这么说?”
“那还有假?”
白浅羽刮了下她的小鼻子,眉眼弯弯。
“她还说,要是你乖乖听话,每天都吃饭菜,不挑食也不哭闹,等回来,就和你去后山摘野栗子。
像上次那样,在溪边生一堆火,把栗子埋进火里烤得焦香四溢,让你吃到肚皮滚圆,撑得走不动路才罢休。”
星月吸了吸鼻子,把布包搂得更紧了,脸颊轻轻蹭了蹭布包的一角,小声承诺:
“那……那我等她。我会乖乖吃饭,好好长个子。”
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,抬头看向白浅羽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:
“浅羽姐姐,天官会不会……会不会忘了我?
她去了中州,见了好多好多厉害的大人物,还有好多漂亮的姐姐,她会不会觉得我太幼稚了,不想理我了?”
白浅羽被逗得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伸手把她散落的丝别到耳后,语气无比肯定:
“傻丫头,你真是想多了。
天官每次跟我提起你,眼睛里都亮得像有星星。
她说你剥栗子的手法比谁都利索,说你编的草戒指比中州那些贵女戴的宝石环还要好看。
她还偷偷跟我要了你上次画的那只小兔子的图样,说要贴在自己的衣服上,要是打输了比赛,就看看小兔子给自己打气。”
“真……真的?”
星月的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,却瞬间充满了雀跃,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。
凌尘在一旁适时补充,嘴角噙着一抹浅笑:
“我今早送她出门时,她特意翻出你送她的那枚陶哨,挂在脖子上,贴身藏着。
说要是在中州迷路了,就吹哨子,让风把声音带给你听。”
星月攥着那枚陶哨的手指瞬间收紧。
那是她用攒了好久的零花钱,请陶匠特意做的,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一个小小的“月”字。
她忽然把陶哨凑到唇边,轻轻吹了一下。
“嘀——嘀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