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问愣了愣:“奴婢……奴婢去查一下。”
刘令仪没有继续说话。
素问正要退下,刘令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高,却很清晰:“找到了,不要声张。带我去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过了一会,素问回来了,她的脸色有些白。
“公主,那轿子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被烧了。在长乐宫东北角的废弃柴房里。轿夫我们的人没找到。”
刘令仪她只是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。
“带我过去。”
“是。”
柴房的门虚掩着,说是柴房,其实已多年无人使用。门上的锁链锈迹斑斑,铰链一碰就断,出刺耳的吱呀声。素问侧身在前,用帕子掩住口鼻,回头轻声道:“公主,就是这里。”
刘令仪没有立刻进去。
她站在门槛外,看着门内那一地狼藉。晨光从破败的窗棂斜斜透入,将空气中的浮尘照得纤毫毕现。那些灰尘缓缓飘落,落在焦黑的木炭上,落在碎裂的铜饰上,落在——她蹲下身。
指尖触到一片尚未完全燃尽的残片。
那原本该是轿帷的边角。织金妆花缎,五色缠枝莲纹,依稀可辨。她认得这个纹样。去年中秋夜宴,皇后乘的正是这种纹样的轿辇。
但眼前这片残料,颜色要浅上许多,金线也细得多。
不是皇后的轿子。
“公主,这料子——”素问也认出来了,声音有些紧,“像是年轻命妇用的规制。”
刘令仪没有应声。
她将那一片残料轻轻翻过来。
背面有一角烧焦的织金,勉强能辨出半个字。
“……瑶。”她看着那个字,很久没有动。
“素问,在外面候着,不要被人现。”
“是。”
晨风从破败的窗棂灌进来,吹起一地灰烬。她没有拂去,她只是站起身,将那一支白玉簪藏了起来。
出到外面后,“回去吧,我们的人可靠的吧?”
素问不敢问,只低低应了声“是”。
走出柴房时,天色已大亮。刘令仪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,步伐平稳,背脊笔直。
皇后,你又在搞什么鬼把戏?
为什么烧了轿子?
谁家的年轻命妇,需要在天不亮时悄悄抬进宫,抬进皇后的正殿,然后连人带轿消失得无影无踪?
为什么白玉簪会遗落在一顶被烧的轿子里?
她回到含章殿内停下脚步。
原本应该簪在了间的玩意,今日,却在一堆灰烬里。
她闭上眼。
昨日刘令瑶那双泛红的眼睛浮现在眼前。那句“有时候我真的有些羡慕你”,声音似乎微带凝咽。那个转身,那是她从未见过的,骄傲了一辈子的长公主,第一次没有昂着头。
她以为自己看懂了。
除非……令仪猛地睁开眼——皇后,你藏了什么?
她回头,望向长乐宫的方向,宫门紧闭,太医进出的侧门也早已合拢。一切如常。
她站了很久,久到素问忍不住轻唤:“公主?”
她没有回应,她想了很多,很多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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