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,天光渐暗。
屋内,李明达的声音还在继续说:“在刑家的日子实在难过,宋大娘子就想起了沈京淮。
她让婢女去打听,结果得知沈京淮已经离开了常乐。
那一刻,她最后的念想也断了。
心死如灯灭。”
李明达看着自己身旁那根儿烛台的火光如此说。
“她熬不下去了。
所以她选了那条路。”
李明达说完,屋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宋承业伏在桌上,哭得浑身抖。
他的哭声压抑而痛苦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,只能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
冯五娘的眼眶也跟着红了。
她别过脸去,抬手去擦脸上的泪水。
大壮早就开始抹眼泪了,一边抹一边吸鼻子。
就连孙大头,也忍不住站在门口眨了眨眼,他这会子想着——【若是惠娘肚子里是个小女娘,我定不能让她胡乱嫁人!
我得给她挑个喜欢的好拿捏的男人才是!】。
李柒柒则是微微叹了口气出来,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过了好一会儿,宋承业的哭声停了。
他抬起头,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,看向李明达。
那双眼里,满是血丝,却也带着一种决绝。
“县尊,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你说得对。
是草民是草民逼死了婵儿。
草民草民罪该万死”
他说着,就走到中央,对着李明达跪了下去。
李明达没有动,反而是对跪在地上的宋承业道:“宋东家,本官不是要你认罪。
本官是要告诉你,宋大娘子已经死了!
哭,没用。
悔,也没用。
现在要做的,是替她讨回公道!”
宋承业愣住了。
“讨回公道?”
他喃喃道,“怎么讨?
月娘说得那都是孩子话,婵儿她她是自尽的”
李明达道:“自尽不假,可自尽的原因,是因着刑家的逼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