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仁哥——快撤!”潘帅瞳孔骤缩,一把拽住阿仁胳膊就往台阶上扑。轰!火光炸开,气浪掀得碎石乱跳。两人竟在弹片横飞前,硬生生抢上了最后一级台阶——可跟在后头的几个小弟,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,就全被掀翻在血泊里。
“追!”刘健耳中余震未消,已抬腿冲出。他清楚,那颗雷没要阿仁的命,他要的只是把这僵局撕开一道口子。
可惜,阿仁的好运,到此为止。刘健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,早料到他会从正门突围,外头巷口、二楼窗台、对面楼顶,三处暗哨早已咬死了出口。
“仁哥,车在右拐!我先去打着火!”潘帅刚冲到门口,话音未落,人已窜了出去。就是这一步,送了他命。
张天志伏在对面楼顶,枪口稳如磐石。扳机轻叩两声——潘帅脑门炸开一团红雾,阿仁左小腿“噗”地溅起一股血箭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栽倒在地。那一枪,是刻意留命:刘健亲口交代过,阿仁,必须由他亲手了结。
不到半分钟,刘健带着人冲上台阶。一眼就瞧见阿仁拖着血淋淋的残腿,在泥地上一寸寸往前挪,指甲抠进土里,指节泛白。刘健缓步走近,枪口垂着,却稳稳对准阿仁后脑。他声音很轻,像在说一句家常话:“兄弟,路走到头了,这一程,我替你送。”
“刘健——!”
阿仁猛地拧过头,嘶吼撞在砖墙上,回声颤。他脸上沾满灰与血,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,没有哀求,只有烧穿一切的恨意,直直钉进刘健眼里:“都到了这地步,你还敢叫我兄弟?你干的这些事,配当兄弟?!”
刘健怔了半秒,喉结动了动,忽然笑了下,点头:“嗯,我一直当你兄弟。不然,今天也不会亲自来。”
话音落地,枪响。
砰。
阿仁额角绽开一个漆黑窟窿,温热的血喷得满地猩红,草叶吸饱了血,蔫头耷脑地垂着。刘健握枪的手慢慢松劲,枪口垂下,手指还勾着扳机护圈,才没让那玩意儿掉下去。
他就这么站着,低头盯着阿仁——盯他渐渐失焦的瞳孔,盯他不再起伏的胸口,盯他额上血流变缓、变凉、终于凝成暗褐。确认人彻底没了气,刘健才蹲下,伸手抹过阿仁瞪大的双眼。指尖全是黏腻的温热。合上眼帘后,他站起身,原地静立片刻,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尽,像把什么沉甸甸的东西,终于卸下了。
“宗保。”刘健舌尖一弹,两个字像冰碴子似的迸出来。话音未落,仓库深处那团佝偻的人影就被两个小弟架了出来——宗保早被收拾得脱了形:双臂软塌塌垂着,腕骨寸断,连撑拐杖的力气都没了,更别说推轮椅。他全靠两副肩膀死死抵在小弟身上,一步拖一步往前蹭,脚底磨着水泥地,出沙沙的闷响。等楼上尘埃落定,他才被半拖半拎地拽到光亮处。
“把宗保带上来。”刘健眼皮一掀,朝那两人抬了抬下巴。
“好嘞,老板!”小弟应得干脆,手却没松,一左一右箍着宗保的胳膊,硬是把他拽到刘健面前。
“阿仁哥!潘帅!”宗保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的喊,目光刚扫到地上横陈的两具尸体,眼眶倏地烧红,血丝密布。
可他连攥拳都做不到,只能猛地闭眼,两行泪硬是从干裂的眼角挤出来,顺着颧骨往下淌。他偏过头去,脖颈绷得青筋直跳,仿佛视线一触到那两具躯体,整个人就要碎开。阿仁和潘帅倒下的样子在他脑子里反复刮擦——自责像钝刀子割肉,可更锋利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:他还活着,哪怕这活法比死还难看。
等宗保被摁稳在跟前,刘健抬起右手——指缝里还嵌着暗红血痂——“啪”地拍在他肩头。那哪是拍?分明是拿他胸前那块皱巴巴的衬衫当抹布,来回蹭了两下,血污糊开一片暗痕。下一秒,刘健脸上的阴沉尽数剥落,嘴角一扬,笑得又热络又敞亮:“干得漂亮!我真动了心思,想让你进健合会做事。”
宗保嘴角猛地一抽,脸上那点笑意僵得像糊了一层浆糊,比哭还瘆人。他喉结上下滚动半天,才重重喘出一口气,硬生生把嘴角往上扯了扯,声音压得又低又软:“多谢刘先生抬爱……您肯留我一条命,已是天大的恩典。”
“我确实赏你。”刘健慢条斯理抽回手,指尖还在衣襟上蹭了蹭,才点头道,“可赏你是赏你,收不收你,是另一码事。你这种人,刀尖往脖子上一顶,兄弟、老大、祖宗都能卖个干净——健合会的门槛,不沾这种臊气。”
宗保腮帮子直跳,刘健这话像烧红的铁钎,一下下捅进他心口最疼的地方。可他还得笑,还得点头,还得把腰弯得更低些——命悬在别人手里时,脸面早被踩进泥里碾成了灰。他喉头一动,声音虚:“刘先生说得对。”
话音刚落,刘健忽然抬手,从兜里抽出一方雪白手帕,慢悠悠擦着指尖:“阿标,这人,处理掉。”他语气轻飘飘的,像在吩咐倒杯茶,“北馆今晚一个活口不留。嘴要是不牢,留着反成祸根——他答应的话,比纸糊的还薄,不如直接撕了省事。”
宗保浑身一僵,脑子嗡地炸开。
愣了半拍,他才猛地抬头,瞳孔骤然缩紧——四下环顾,地上躺着的、站着的,除了他自己,还有谁配叫“这人”?
果然,阿标的手已按上他肩头,五指收拢,像铁钳般将他往侧后方拽。
他双腿软,膝盖直打颤,可比恐惧更烫的,是胸腔里翻腾的恨意——为活命出卖兄弟,为活命跪地求饶,为活命连骨头都软成了烂泥……可现在,刘健竟还要他死?
他猛地扭过头,脖颈青筋暴起,冲着刘健嘶吼出声:“刘健!你不得好死!你亲口答应放我走——你说话不算数!!”
刘健嘴角一扬,浮起一丝冷峭的笑意,目光却像掠过一粒尘埃,压根没在宗保脸上停留半秒——仿佛多看一眼,都会污了视线。他声音低缓,却字字如刀:“对,你没猜错。我从没打算守约,打一开始,你就只是颗随时能碾碎的棋子,留你活命?呵,想都别想。”
喜欢港片:大嫂说想试试我的纹身请大家收藏:dududu港片:大嫂说想试试我的纹身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