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说:“等我回来。”
画面消失了。
凌鸢睁开眼睛,看着宋怀安。
“他在等一个女人。”她说,“那个女人跟他说,等我回来。”
宋怀安沉默了几秒。
“日记里也有。”她说,“年月日。他写:她说等我回来。我问多久。她说,不知道。我说,我等。她笑了笑,没说话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年月,他来了台湾。那之后,日记里再也没有提过她。只有每年月日,他都会写同一句话——”
“‘我等了你一年。’”
“第二年写:‘我等了你两年。’”
“第三年:‘三年。’”
“一直写到年。那一年他写:‘我等了你三十七年。等不动了。’”
宋怀安的声音哽了一下。
“那是他最后一篇日记。”
三
十个人沉默着。
乔雀翻开她带来的档案。
“宋青书,年生,原籍此城。年至年在槐树街小学任教员。年月去台湾,之后在台北一所中学教书,直至退休。年去世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他在槐树街住过。槐树街——就是这里。”
胡璃站起来,走到门口,看着外面的槐树。
槐树还在。十一月的叶子落得差不多了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夜空。
年夏天,有一个男人站在这棵槐树下,等一个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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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女人说,等我回来。
他等了三十七年。
她回来了吗?
凌鸢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第七盏灯。”她说,“点亮第七盏灯的人,会成为后续所有守灯人的召唤者。他点亮了第七盏灯——他是第一个。”
“那他等的那个人呢?”秦飒问。
没有人能回答。
宋怀安看着那十盏灯。
“这十盏灯,是你们点亮的?”她问。
胡璃点点头。
“阿蘅的井,程砚秋的戏服,郑怀远的钟,阿贞的当归,谢裕民的琴,我外婆的信——”沈清冰一个一个数过来,“六盏。”
“还有六盏。”宋怀安说。
“不。”凌鸢看着她,“还有五盏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那十盏灯前面。
“第七盏灯早就亮了。”她说,“点亮它的人,是你父亲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宋怀安。
“他是第七盏灯的守灯人。”
四
那天晚上,宋怀安没有走。
胡璃给她盛了一碗汤。她捧着碗,看着汤里漂浮的槐花,看了很久。
“这槐花——”她问,“是这棵树上的?”
胡璃点点头。
“我每年夏天都收一些。晒干了,煮汤用。”
宋怀安喝了一口。
“他以前也喜欢喝槐花汤。”她说,“每年夏天,他都会去摘槐花,煮汤。他不说为什么,但我现在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