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样的呼吸声。很轻,很慢,像故意压着的。”
凌鸢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还有呢?”
沈清冰想了想。
“还有——”她忽然停住了。
她想起那天晚上,阿秀死后第二天,那个呼吸声又来了。那时候她以为是阿秀的鬼魂,现在想起来,那呼吸声比阿秀的更沉,更慢,像男人的。
男人的。
她猛地抬起头。
“是那个山本。”她说,“管泉说的那个山本——日本使馆没有的人。”
凌鸢看着她,没说话。
“他来杀阿秀,他来警告我们。”沈清冰的声音在抖,“他知道我们所有人,他知道石研,他知道锦色,他知道一切。他到底是谁?”
凌鸢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。
街对面的电线杆下,有个穿灰布棉袍的男人正在抽烟。抽了三口,掐灭,走了。
“他是来帮我们的。”凌鸢说。
沈清冰愣住了。
“帮我们?”
凌鸢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阿秀是日本人派来的眼线,她来这里是为了查石研的下落。有人杀了她,替我们除掉了这个麻烦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“不管他是谁,他现在是我们的盟友。”
“盟友?”沈清冰的声音尖锐起来,“你知道他是谁吗?你知道他杀人的时候用的是什么东西吗?丝线!像绣花线一样的丝线!那是——”
她忽然停住了。
凌鸢看着她,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。
“那是什么?”
沈清冰没说话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绣了二十年花的手。
那双能用一根丝线勒死人的手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有人教她绣花,也教她用绣花针杀人。那个人说:绣娘的手,能绣出最美的花,也能绣出最深的血。这是你的命,你逃不掉的。
她一直以为她逃掉了。
直到现在。
“清冰。”凌鸢的声音很轻,“你瞒着我的事,我不问。但你现在得告诉我——那个山本,你认识吗?”
沈清冰抬起头,看着她。
凌鸢的脸在晨光里很清晰,清晰得能看见她眼角的细纹,看见她鬓边那两根白。
她们认识三年了。
三年里,凌鸢给她饭吃,给她衣穿,给她一个不用出卖自己的活路。
三年里,她一直瞒着凌鸢一件事。
现在,那件事像一根刺,终于扎破了皮。
“我不认识他。”她说,“但我认识杀他的那个人。”
凌鸢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沈清冰看着她,一字一字地说:
“我师父。”
那天下午,石研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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