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冰的手猛地一紧。
凌鸢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,只有声音是平的:“怎么回事?”
胡璃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然后睁开眼。
“今天晚上,他在我那儿。喝多了,睡着了。半夜有人敲门,我去开,没人。回来的时候,他已经——已经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胡璃抬起手,指着自己的脖子。
“勒死的。用丝线。”
店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。
沈清冰站起来,走过来,站在胡璃面前。
“什么样的丝线?”
胡璃看着她,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。
“沈师傅,”她说,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沈清冰没回答。
凌鸢拉了把椅子过来,让胡璃坐下。她去倒了杯热水,塞进胡璃手里。
“慢慢说。”
胡璃捧着杯子,手一直在抖。
“我开门的时候,楼道里有人。”她说,“我没看见脸,只看见一个背影。穿着灰布棉袍,头花白。”
沈清冰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胡璃看着她。
“沈师傅,你认识那个人吗?”
沈清冰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认识。”她说。
胡璃等着。
沈清冰却没再说下去。
凌鸢接过话头:“松本死了,你怎么办?”
胡璃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跑了。从窗户爬下去的,四楼,差点摔死。”她低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,“鞋子都没穿。”
沈清冰转身走进后面,再出来时,手里拎着一双布鞋。
“穿上。”
胡璃接过来,套在脚上。鞋子有点大,但能穿。
“谢谢。”
凌鸢看着她。
“你要去哪儿?”
胡璃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不知道。”
凌鸢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留下吧。”
胡璃愣住了。
“留下?”
“店里缺个人,”凌鸢说,“阿秀死了,没人收拾布料、端茶倒水。你留下来,对外就说是我远房表妹,来上海投奔我的。”
胡璃看着她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。
“凌老板,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?”
凌鸢笑了笑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也不想知道。”
胡璃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杯子。
很久,很久。
然后她抬起头,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