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出去了。”
那女人点点头,走进来。她的木屐敲在木地板上,咯咯响。走到绣架前,她停下来,低头看着那只还没绣完的蝴蝶。
“好看。”她说,“中国刺绣,真好看。”
沈清冰没说话。
那女人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你是绣娘?”
“是。”
“手很巧。”那女人笑了笑,“我听说,这家店里的绣娘,双面绣能绣出活物来。”
沈清冰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那女人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柜台上。
是一张请柬。
粉红色的,上面印着一朵樱花。
“后天晚上,日本使馆有个茶会,”她说,“请凌老板和绣娘一起来。带上你们的绣品,让客人们看看,什么才是真正的好手艺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走到门口,她忽然停下来,回过头。
“对了,我叫山本和子。”她笑了笑,“我丈夫说,你们是他的朋友。”
她走了。
沈清冰站在原地,看着那张请柬,很久没动。
山本和子。
山本的妻子。
师父的——妻子?
下午,凌鸢回来了。
她看了那张请柬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把请柬放在柜台上,抬起头,看着沈清冰。
“去吗?”
沈清冰没说话。
凌鸢等了一会儿,然后说:
“去。”
沈清冰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张图,”凌鸢说,“还有一半没送出去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而且,我想见见你师父的夫人。”
那天晚上,店里早早就关了门。
凌鸢坐在柜台后面,对着账本呆。沈清冰坐在绣架前,手里拿着针,一针都没绣。
煤油灯的火苗跳了跳,在墙上投下两个摇晃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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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被人敲响了。
不是铜铃,是敲门声——笃,笃,笃,三下,停一停,再两下。
暗号。
凌鸢站起来,走过去,拉开门。
门外站着胡璃。
她今天没化妆,头也乱糟糟的,披着一件男人的大衣,里面只穿着单薄的睡衣。她的脸在月光下白得像纸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凌鸢一把把她拉进来,关上门。
“怎么了?”
胡璃靠在门上,喘着气。
“松本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