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璃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沈清冰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那张纸条。”她说,“那张说我师父写的、说秦飒是日本人的纸条——那是我师父临死前写的。他写那个,不是为了害秦飒,是为了保护什么人。”
胡璃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保护谁?”
沈清冰没说话。
她在想师父最后说的那句话:
“告诉她,绣娘的手,能绣出最美的花,也能绣出最深的血。这是她的命,她逃不掉的。但她可以不传给下一个人。”
可以不传给下一个人。
是什么意思?
她忽然愣住了。
师父说“可以不传给下一个人”,意思是他传给了一个人。
那个人是谁?
是她吗?
不。
不是她。
师父教了她二十年,绣花,杀人,藏秘密,活着。那不是“传”,那是“教”。
“传”不一样。
“传”是把一样东西交给下一个人。
师父把什么交给了下一个人?
那枚盘扣。
那枚和她的丝线颜色一样的盘扣。
那枚里面藏着“小心秦飒”的盘扣。
那枚盘扣是谁缠的?
是她缠的。
可她没有缠过那枚盘扣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很白,很细,指尖带着薄薄的茧。
那双手能绣出最美的花,也能绣出最深的血。
那双手——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天晚上,阿秀死的那天晚上,她在后巷听见的那个呼吸声。
那呼吸声,和师父的一模一样。
可师父那时候在杀阿秀。
那她听见的,是谁?
她抬起头,看着胡璃和管泉。
“我知道是谁了。”她说。
胡璃看着她。
“谁?”
沈清冰没说话。
她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,在月光下,白得像纸。
喜欢我们共有的频率请大家收藏:dududu我们共有的频率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