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……
桑酒目光迟疑扫了一眼俞三禾。
凭三禾这不可言说的身份,应该还不足矣让宋祁如此大费手笔。
当然,她桑酒这微末的点头之交更是谈不上。
所以,宋祁为何会邀请她?
真的只是为了当翻译?-
与此同时,酒店第十六层宴会厅贵宾室,正襟危坐的宋祁刚好收到一通电话。
对面男人声音低沉又冷淡:“抱歉,家里来电,老爷子不舒服要住院,恐怕无法参加晚宴了。”
“那是得回去好好陪老爷子,不知道他老人家如何?”
得了对面一句‘老毛病’回复,宋祁立马又问:“孟总还在酒店?我现在过去送送您?”
森罗酒店顶层,董事长会议厅。
装潢贵气的VIP专属电梯疾速而下,直达一楼。
电梯内,正在打电话的男人侧眸瞥了眼手腕时间,金色壁板映出他笔挺优雅的身影。
“五点的航班,就不麻烦宋总了。”男人语气疏冷,习惯性地扯着领带松了松。
也不知道他赶不上晚饭,老头还要怎么演。
把医院炸了?
宋祁也适可而止:“行,那等孟总什么时候有空,我们再约了。”
“好。”对面仅沉沉一字,电话挂断。
宋祁身边便立马有人开口:“祁少,我看这位孟总,是有心不露面吧?”
“就是,掐着点拒绝,是真不给祁少你一点挽留的机会啊!”
宋祁笑笑不说话,他何尝听不出来。
可这位孟三少何许人也?自他父亲因病卸下董事长职位后,即便孟家还有一位长子——孟家太子爷,也丝毫不影响孟老爷子一心钦点他成为内地寰曜科技的CEO,这其中的意思,不难揣测。
寰曜科技作为孟天集团在内地的科技分公司,这两年更是如日中天,除却响应地方政府政策研发科技领域,还准备与内地企业合作,打造海城地标CBD,试问内地谁不想与寰曜合作,但也不是谁都能入得了这位孟三少的眼,听闻这位可不是表面看着那般温润,也是个杀伐果断不留情面的人,放眼整个海城,也就周氏集团的周梦岑有这个面子,他宋祁不过是依靠远房长辈的关系,才勉强能在这位面前刷个存在感。
“无妨,我们兄弟也可喝个畅快。”早料到会碰壁,宋祁反而坦然下来,招呼着兄弟们出去喝酒。
彼时,酒店的环形车道前,黑色宝马缓缓停下,桑酒搂着裙摆下了车,正要与俞三禾一起进去,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李佑泽。
想起早上的饭局,桑酒正愁还没跟他算账,按了接通,直接没好气问:“有事?”
“你们到酒店没有?”
桑酒下意识看了一眼俞三禾,以为是三禾告诉李佑泽的,敷衍地嗯了一声,“怎么了?”
“还能怎么?”电话那头有些吵,但遮掩不住李佑泽吊儿郎当的语气,不用想,又是在某个会所的牌桌上摸牌,“我说祖宗,今天的宴会,求你上点心吧,别再搞砸了哈,刚刚老王还打电话把我骂了一顿,你说你,做生意嘛,那么计较干嘛呢?”
桑酒眉心微皱,转身对俞三禾说:“你先进去。”
俞三禾以为她有重要电话,便将邀请函先给她:“那你快点哦。”
“好。”
待俞三禾随司机进了酒店后,桑酒脸上的微笑顿时消失,她绕着酒店门口的喷泉环岛走了两步,才出声:“是你找的宋祁?”
“当然!”李佑泽吞了口烟,邀功似的笑,“要不是我亲自给祁哥送礼,人家会答应带你去那么隆重的场合?我跟你说桑桑,这种级别的宴会,来的都是大老板,你把眼睛擦亮,能结交几个大客户是几个,酒窖里那些存货完全不带怕的……”
“谁要你找宋祁?你不知道他跟三禾的事吗?”
李佑泽说:“那又怎么了?我只是提了一句,人家祁哥很愿意帮忙,就算没有三禾兄,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,不是你当初自己说的,资源就是要拿来利用的?”
桑酒听着他一口一个祁哥热情的叫着,有些无语。
“从前是从前,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?不就是分个手吗?人三禾兄都说没事。”
“没事个屁!你根本就不了解女人!”桑酒不知道该怎么跟这榆木脑袋说。
“我了解女人,但三禾兄不是女人啊。”
“李佑泽!”桑酒声音瞬间提高了八个度。
“行行行行,我错了祖宗,你说吧,我听着。”
桑酒压下气,耐心跟他说:“女人想要跟一个男人分手,那就是要断绝一切来往,你以为我们跟你们臭男人一样,分手还可以做酒肉朋友?”
“我们不就是吗?”李佑泽不禁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