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一开口就是二十万?
时隔四年,她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。
屡屡在他面前出糗-
翌日,失眠到天亮才睡着的桑酒,再醒来已是下午三点。
睁开眼的第一秒,她就想起还没有跟孟苏白说一声谢谢。
按道理,应该一大早就打电话过去的。
毕竟那么大一笔钱。
语音拨通的一瞬,依旧很快被接通。
桑酒清了清嗓子,开门见山: “那个……你昨晚是不是眼花,多打了一个零?”
孟苏白声音坦荡:“没有。”
“可我们之前谈的是二十万。”
她看过那份合同,工作内容包含不仅仅是酒单设计,其中还涉及一些原创插画、艺术字设计、特殊的视觉元素和摄影,一年四个季度变化,时间花费不多,但挑战难度有点大的,所以报酬不低,他给的价格已经是市场最高价。
“如果可以,我想跟桑老板签三年的约。”
“三年?”桑酒仔细算了一下,“三年也是六十万呀?”
对面,孟苏白仿佛低笑了一声:“合同期内,维水泱一些大型的晚宴,我希望也由桑老板来负责。”
这是……要跟她长期合作?
孟苏白又说:“当然,每次晚宴都有单独的抽成,这两百万你就当是买断的价格吧。”
桑酒:“……”
这个还能买断的?
桑酒总觉得不妥。
明明吃亏的是他,心虚的却是她。
她又不是什么大牌设计师,不说两百万一百万,五十万都算高了。
“这样吧,你今天什么时候有空,我请你吃饭,咱们细聊。”桑酒想着,还是见面聊聊这个问题比较好。
然而孟苏白却说:“我两点的飞机,回港城。”
“哦。”桑酒顿了顿,她知道他经常在港城和海城两头飞。
“下周一回。”
“嗯?”
“下周一,晚上七点,有空。”
孟苏白的声线温和沉苏。
桑酒听得耳朵一阵酥麻,恍惚回到四年前。
当天下午,桑酒直接去了桑冀公司。
两人坐在楼下咖啡馆,她让他写了一张二十万的欠条,然后转了二十万给他。
“这钱我也是借的,等你年底发年终奖了,再还给我吧。”
剩余的一百八十万,桑酒思来想去,还是决定还给孟苏白。
“对了,这件事情不要告诉我哥和小月。”
桑冀在欠条上按完手印,低声说:“我会按照市面一分的利息还你。”
“行。”桑酒也不跟他客气。
分别前,她又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他手里。
“这是给乐宝的红包,上次没来得及准备。”
桑冀看着她摇头,没有接。
那厚厚一沓,太过沉重。
桑酒说:“我只是觉得,你们应该带她换个地方住,毕竟,童年只有一次。”
她话刚落音,眼前三十岁的大男人瞬间红了眼。
他盯着她,带着些哽咽笑说:“虽然我妈这人品性不怎么好,但她有句话没有说错。”
桑酒下意识追问:“什么?”
“桑家这些后辈里,也只有桑酒那丫头,有些真本事和魄力。”
桑酒嗤笑了一声:“难怪,从小就特别针对我,算了,就当她是在夸我了。”
桑冀的笑也很苦涩:“泱泱,谢谢你不计前嫌帮助我们。”
“谁让你也帮助过我哥呢,还有,从前你对我说的那番话,虽然我没有按照你说的那条路走,但我也有听到心里去,”桑酒说,“我也想像你一样,改变自己的人生。”
如果不是被桑可儿连累,如果不是因为他也有颗责任心,他完全可以做自己最闪耀的那颗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