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人生没有如果-
“从前,我也觉得桑可儿徒有美貌,不长脑子,读了个大学还能被人骗。”
回来后,桑酒心里一堆话要找人诉说,直接去找俞三禾喝酒。
俞三禾的牌馆不比好久不見,空间小,人多杂乱,又乌烟瘴气。
平常桑酒也不怎么来,只有心情不好又不想在妹妹面前展露的时候,才会来这里放纵一下自己——喝着老白干配烧烤,用一桌子垃圾食品麻醉自己。
“怎么,你现在不觉得了?”俞三禾今天是牌馆也不管了,全心全意陪闺蜜。
虽然不知道她抽的什么疯。
桑酒抬眼看她,摇头说:“是我没有资格指责她,我才发现,原来面对同样的诱惑,我也会心动,难以抉择。”
也许当年,桑可儿不过是权衡利弊,做了当下对她最有利的选择,虽然那是一场欺骗,可谁也没有上帝视角。
“说人话!”俞三禾腮帮子鼓鼓,嚼着五花肉,一脸云里雾里。
桑酒撑着下巴叹了口气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。”
虽然她憋了四年都快憋死了,很想找个人倾诉,但又很怕跟人提起孟苏白,哪怕对方是无话不谈的闺蜜,就好像一旦自己开口,这些年的伪装都将失效。
“别逼我扇你啊!快点!”
桑酒深吸了一口气,又倒了满满一杯老白干,咕噜噜喝到见底,打了个嗝,还在犹豫如何措辞,直到急性子的俞三禾要脚踢人,她才幽幽开口。
“你有没有那种经历,就是每当你四面楚歌,走投无路时,忽然有个人会二话不说就给你雪中送炭,比如……钱?”
“有啊,每次我输得没钱吃饭了,我爸就会给我钱。”
桑酒张了张嘴:“……除了你爸呢?”
“我妈?”
“……”桑酒有被气到,“是我不够严谨哈,除了你的家人呢?”
“那就佑子咯,前提是他有钱。”
“俞老板,你是存心拆我台吗?”桑酒咬碎后槽牙。
“那你倒是说清楚点啊。”俞三禾明知故问。
“就……就是那种,可能对你……有点意思的男人啊。”
“早说啊,那不就宋祁吗?”
俞三禾一脸坦坦荡荡。
桑酒却被震惊到笑容直接凝固,仿佛这个答案在她的意料之外,但细想一想,又在情理之中。
“你忘了吗?在金色年华,他帮我还了两万块违约金,我才跟了他啊。”
“……没忘。”
桑酒看着她,一个念头陡然浮现,心也跟着坠入冰窟。
是啊,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,一个俞三禾,一个桑可儿,她还在幻想着什么?
凭什么觉得自己会是特殊的那个?
“所以呢?”俞三禾再次伸直了腿踢她,“问了这么多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桑酒晃过神,回到主题:“……就假设是宋祁吧,你现在也开始挣大钱了,那你有没有想过,把钱还给他?”
“……”这次轮到俞三禾无语了,“我是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脑子被猪吃了?五年哎!老娘的青春不是钱啊?还个屁?”
桑酒顿时被她逗得眼底的泪花都笑碎了:“还得是三禾兄,比一般人看得通透啊。”
“不然呢?”俞三禾咬了一大口烤腰子,“要我跟那些女人一样对他死缠烂打?我做不来!一个只有钱没有情的男人,你为什么非要跟他谈感情呢?”
“所以,五年了,你是真的一点都没动过心?”
对于这一点,桑酒也看不透俞三禾,怎么说,宋祁也是名副其实的钻石王老五了。
俞三禾默了一秒,果断摇头:“没有。”
桑酒叹了口气,狠狠灌了口酒。
果然,她就应该学一学俞三禾这种豁达。
“那你呢?桑酒,”忽然,俞三禾也不知道抽什么风,问她,“如果是你待在我这个位置五年,你会喜欢上宋祁吗?”
桑酒一口酒还没有吞下去,差点喷了出来。
但她还真认真思考了两秒,然后勉强将酒咽了下去,一脸正色摇头:“我应该……五天都待不了吧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真要说?”
“必须说!”
桑酒想了想,强忍住笑:“我可能会跟他打起来……”
俞三禾:“他不打女人。”
“但我会揍男人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