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慢而沉重的动作,更是激得桑酒山崩海啸,心脏紧缩。
双脚着地的一瞬,又是一阵眩晕。
孟苏白伸手揽住她腰,却被她无力推了推,虽然没有推开。
“我想出去。”
这个地方虽然较为隐蔽,内心也有千言万语要跟他说,但她不想在这样的地方,也生怕被人发现。
如果还是熟人发现,那可真不好收场。
“能走吗?”孟苏白想去抱她。
桑酒猛地推开他:“当然……”
只是一个吻而已。
还不至于。
她脸红羞愧得几乎抬不起头来,快步跑了出去。
孟苏白低笑一声,长腿一迈,跟了上去。
“泱泱,别再走错了。”-
有孟苏白带路,走出会所倒是很快,也没有遇见李佑泽那群人,侍应生恰好将车子开出来。
孟苏白喝了酒,自然不能开车。
桑酒有些迟疑,站在车旁。
孟苏白拉开驾驶门,偏头朝她看去:“不是说送我回去?”
“……我现在,不适合开车。”
“你没喝酒。”
“可我没法平静下来。”
孟苏白勾了勾唇:“好,我让云叔过来。”
车子停到一旁露天位置,桑酒上了车后,犹豫着要怎么解释刚才的失控,可脑子一片混乱的她,完全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孟苏白探手过来牵住她的手,温声喊她:“泱泱。”
她慌乱抬头看了他一眼,开口就是:“你犯规了。”
孟苏白挑眉,愿闻其详。
“你明明说了,我还有最后一次机会的。”
却一点点防备都没有给她。
“嗯,我犯规了,”孟苏白握起她的手,抵在下颚,一脸知错不改,“可是泱泱,这不能怪我,看到他和你那般亲近,我就一刻也忍不了了,不想再做裙下君子了。”
他直白的一番话,直接惊得桑酒语无伦次了:“你……”
“嗯,我吃醋了。”孟苏白大方承认,“昨天,或者那次露台烧烤,甚至更久远一点,我们重逢那日。”
他如此坦然,桑酒一时无言以对。
脑海里又浮现起俞三禾的三字箴言。
见她沉默,孟苏白又伸出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,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,轻柔又克制,像揉小猫咪那样。
“每次看到你和他打闹的样子,我就嫉妒到发狂,如果不是你脖子受伤,昨晚我就想吻你。”
桑酒屏息,咬了咬唇:“你介意这些?”
“很介意。”
他没有假装自己大度,而是直接说出内心话,神情很受伤的样子……桑酒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,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他,然后说出了俞三禾教她的那番话。
“可我跟他谈了很多年……”
话出口,她就后悔了,想收回已然来不及了……果然,撒谎是需要一定勇气。
桑酒现在几乎不敢与他对视。
可孟苏白偏偏要抬起她的脸颊,让她直直看向自己,音调愈沉愈缓。
“桑酒,我想我有必要帮你纠正一下,什么才叫谈恋爱,不是嘴上说两个人是情侣就是情侣,你眼里有过他吗?你心里惦记他吗?你有时刻想亲吻他的冲动吗?”
桑酒心头一颤,缓缓蹙眉,她这笨拙的演技竟然没有瞒过他么?
“我说过,每个人谈恋爱的方式不一样,我就喜欢这样的。”她扭过头,还在嘴硬,“我们青梅竹马,我觉得跟他在一起很自在就行了,反正我又不稀罕那些!”
“不稀罕哪些?”虽然青梅竹马四个字仿佛利剑刺入心脏,但孟苏白还是抓住了她的话重点。
桑酒骤然发现自己又口嗨过头了,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浑话,心里暗骂了俞三禾一句,心一虚,抿紧唇不再说话。
孟苏白却俨然听懂了她的话,笑容有几分宠溺邪魅。
他头又低了两分,声音几乎是贴着她耳畔。
“那就和他分手,泱泱。”
“我会让你知道,自己稀不稀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