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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9章 无限平衡（第2页）

信息量太大，伊焉一时消化不了：“你是说……这个世界是一部作品？而第七时序是作者安排来打破僵局的……工具？”

「更准确地说，是‘叙事装置’。」炼梦凯撒继续解释，同时伊焉的视觉里开始浮现出复杂的图表和数据流，「根据我的全知数据库分析，这个世界的基础规则中有一条隐藏设定：当故事线展到某个临界点时，系统会自动启动‘机械降神’协议，引入高维概念来推动剧情。」

伊焉看着眼前浮现的那些图表——时间线、能量曲线、因果链、还有密密麻麻的节点标记。他看不懂细节，但能看懂趋势：所有曲线都在向同一个时间点汇聚。

那个时间点，就是倒计时归零的时刻。

“那这个进度条……”伊焉看向手机屏幕，“是在显示‘机械降神’的准备进度？”

「是的。」炼梦凯撒将图像放大，伊焉“看到”那条银色光带被分解成无数个细小的数据模块，「每个模块代表一个‘触条件’。当这个世界上足够多的人类满足了这些条件——比如认知到异常事件的存在、产生集体恐惧或期待、开始相信‘常力量’的可能性——模块就会被点亮。进度条填满时，机械降神协议正式激活，第七时序将完全接入现实维度。」

伊焉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。

“触条件……具体是什么？”

「目前可观测到的有：对倒计时的广泛讨论、对昨晚西区事件的传闻扩散、对‘英雄’和‘怪物’等概念的集体想象强化。」炼梦凯撒的语气依然平静，「简单说，越多人相信‘不寻常的事正在生’，进度条就走得越快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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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昨晚的战斗、今早的停课、全城流传的传言……所有这些都在加进度条的填充。

“那如果……如果我们让所有人都不相信呢？”伊焉问，“如果辟谣，说一切都是假的，进度条会不会停止？”

「理论上可行。」炼梦凯撒说，「但实际操作不可能。因为江远舟和他的实验在持续制造‘异常’，而srg的存在本身就是‘常力量’的证据。更不用说——」

他顿了顿。

「——你和我，也是证据。」

伊焉握紧手机。天台的风吹得他有些冷。

“所以……我们也在帮进度条前进？”

「你的存在，你使用我的力量战斗，你与齐警官的接触，所有这些都在向世界释放‘异常信号’。」炼梦凯撒说，「但这不是你的错。这是设定逻辑的必然。就像齿轮咬合，一旦开始转动，就会带动整个钟表的运行。」

这种“必然性”让伊焉感到无力。他想起齐警官昨晚说的话：“有些事，注定会找上你。”

“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？”他问。

「观察，记录，准备。」炼梦凯撒说，「进度条无法停止，但我们可以尝试影响它最终填充时的‘形态’。机械降神不是单一事件，而是一个过程。第七时序的力量以何种方式接入、接入后产生什么效应、对现实世界造成多大程度的改写——这些都有变量空间。」

伊焉看着眼前浮现的新图表。这次是概率树状图，从进度条填满的那个节点分出无数分支，每条分支代表一种可能的未来。

有的分支显示“平稳过渡，第七时序温和接入，世界规则渐进调整”。

有的显示“剧烈震荡，现实结构崩解，时空混乱”。

还有的显示“概念覆盖，现有物理定律被时序规则取代”。

大多数分支的末端都标注着触目惊心的文字：「文明崩溃」「人类集体意识湮灭」「现实维度坍缩」……

只有极少数分支的末端写着：「新平衡建立」。

“我们……要选那个‘新平衡’的结局？”伊焉轻声问。

「那是目标。」炼梦凯撒说，「但需要所有关键角色协同努力。齐警官、srg内部的理性派、甚至江远舟本人——如果他能意识到自己的实验会引什么后果的话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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