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亭里一瞬间安静,顾谦的眼神第一次露出裂缝。
陆沉看准时机,忽然开口:“你若真护东宫,就不该让太子药里掺暗朱砂。”
顾谦脸色一变:“那不是我下的!”
宁昭盯着他。
“你承认狐影是你布的,却不认朱砂?”
顾谦沉默了一瞬。
“狐影是警告。朱砂不是我的命令。”
陆沉眼神一冷。
“那是谁?”
顾谦没有回答,他看向雪地:“你们以为我是白尾?错了,大错特错。”
宁昭心口一震:“那你是谁?”
顾谦轻轻一笑。
“我是拿尾巴的人,无足轻重的人而已。”
陆沉心里猛地一沉。
顾谦不是白尾,他是利用狐影的人。
真正的白尾,可能还在暗处。
“直接说,谁是白尾?”
顾谦摇头:“我不会说的,但,你们已经见过。”
风吹过石亭,陆沉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昨夜偏殿窗下那人,说话的语气,和顾谦不同。
顾谦的声音偏冷,昨夜那人偏缓,不是一个人。
“你在替他挡刀?”
顾谦笑:“我在替我自己挡刀。”
宁昭心里越清晰。
顾谦参与狐影,但未必是主谋。
他想借狐影压皇帝,让皇帝不查东宫账。
真正操盘的人,可能藏在更高处。
“顾侍郎。”
宁昭忽然平静下来。
“你若真为大局,就该把账册交给陛下,而不是用它威胁。”
顾谦看着她:“你信陛下会公正?”
宁昭没有犹豫:“我信。”
顾谦笑了一声:“你太天真。”
陆沉冷冷道:“天真不天真,不由你说。账册交出来,你还有活路。”
顾谦看着他们,良久,他忽然把玉牌收回袖中。
“账册不在我身上。”
陆沉目光一沉。
“在哪?”
顾谦淡淡道:“明日辰时,城南旧书铺。”
宁昭心里一震。
城南旧书铺,那是沈芝常去的地方。
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,却没有说出口。
顾谦后退一步。
“今夜到此为止。”
陆沉冷声:“你走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