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小灶后井旁,雪被人踩得乱。
井口盖着木板,木板上压着重石,四周站着东缉司暗卫。
陆沉掀开木板,一股冷腥味立刻扑出来。
宁昭皱眉,却没有后退。
白原的尸体被拖出来时,脸色青白,嘴角有一点黑紫,像是中毒。
陆沉蹲下身,抬手掰开他的嘴。
“舌根黑。”
宁昭低声道:“毒?”
“像。”
陆沉的声音很冷。
“而且是快毒,作很急。人死之后再泡井是为了遮味,也为了毁痕。”
宁昭蹲下,目光落在白原的手指。
他的指甲缝里有一点灰。
不是泥灰,更像纸灰。
宁昭伸手,用指尖轻轻捻了一点。
“他捏过东西。”
陆沉看她:“什么东西?”
宁昭抬眼,声音很轻:“像是他临死前被塞了一张纸,他想捏碎。”
陆沉眼神一沉。
“你确定?”
宁昭没有直接答,只伸手去摸白原的袖口。
袖口内侧有一道细线,缝得很新,像是最近才拆过什么。
宁昭的心猛地一沉,她抬头看向陆沉。
“灯芯里那张纸,不一定是藏进去的,也可能是从这里“转过去”的。”
陆沉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宁昭缓缓道:“白原经手灯油、灯芯,他要是被人逼着送东西,他一定会留一点痕。可他死前捏了灰,说明他想毁。”
她思索了一瞬:“他想毁的,不是灯芯那张字条。”
“是另一张。”
陆沉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“另一张在哪?”
宁昭抬头,看向井口。
“在井里。”
陆沉的脸色瞬间沉到极点。
如果真有另一张纸被丢进井里,那说明这口井不仅是灭口处,还是传递处。
福安死在这里,白原也死在这里。
这口井,像一个口子,吞掉了两个人的命,也吞掉了关键的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