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驼黑线,小安子也说过同样的人。
这人像一根针,从油库到外廊,再到灯下,一直在。
皇帝的声音终于沉下来。
“那老内侍,叫什么?”
赵德海摇头,几乎要哭出来。
“奴才不认得,只知道大家都叫他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,像是怕说出口。
宁昭盯着他,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个答案。
果然,赵德海咬牙吐出两个字:“海公。”
“海公”两个字落下,御书房里像被人按住了喉咙,连呼吸声都轻了。
宁昭的心沉得紧。
御前内侍里,能被叫“公”的不多,能被叫到人人默认、却又说不清来历的,更少。
赵公公的脸色一瞬间失了血色。
他张了张口,像是想反驳,却又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只能把头磕在地上。
“陛下,海公……不该在油库,也不该碰灯。”
皇帝的眼神更冷。
“你认识他?”
赵公公喉咙紧,声音哑。
“认识,海公原是先帝那边的人,后来留在宫里,做些不起眼的杂差。”
“奴才一直以为他年纪大了,只管看火添油,不会再掺和别的事。”
宁昭听到“先帝”两个字,背后起了一层细汗。
先帝留下的人,很多都在暗处活着,活得久,活得稳,也最懂宫里那些看不见的缝。
陆沉却只抓住一个重点。
“海公现在人在哪?”
赵德海抬头,眼里全是慌。
“奴才不知,昨夜他夺走纸条后就不见了。今早奴才去外廊找,也找不到他。”
宁昭缓缓开口,语气不高,却带着压迫。
“他如果真是白尾的人,今早就该死,或者就该逃。”
陆沉看她一眼。
宁昭继续道:“可现在,死的是白原,死的是福安,海公却像蒸一样。”
“这说明两件事。”
皇帝抬眼:“说。”
宁昭把话放得更慢,像在一寸寸掀开布。
“第一,海公很重要,重要到白尾不会让他轻易暴露,更不会让他像白原那样被灭口。”
“第二,海公不怕被我们查到名字。因为就算我们知道“海公”,也未必抓得到他。”
陆沉的目光一亮:“你觉得他还在宫里。”
宁昭点头。
“他若出了宫,要过关卡,要过人眼,太麻烦。留在宫里最安全,越靠近御前越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