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军统领立刻应声。
暖阁外一片脚步声,东宫彻底被封死。
宁昭却没有松一口气。
她看着太子那张灰白的脸,鼻血仍在渗,唇边血迹更重,胸口起伏越来越浅,像随时会断。
张太医跪在一旁,声音抖。
“陆大人,贵人,再这样下去,殿下撑不住。臣要给殿下止血,否则……”
宁昭打断他,语气很直:“你止血,用什么止?你刚用了引血的粉,再用一遍?”
张太医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。
“臣……臣可以另开方,用针止血,用热汤……”
陆沉看向宁昭。
“要不要把太子抬出去,换个地方?”
宁昭摇头。
“换地方更容易被动手脚。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搬人,是留证据,抓现行。”
她说完,忽然往榻前走近一步,像疯劲又上来似的,伸手去抓太子的衣襟。
“别死!你别死!你死了狐狸就赢了!”
张太医吓得要拦。
陆沉却没有拦宁昭,反而顺着她的闹,把太子身边的人逼开半步。
宁昭的手指落在太子胸口,隔着衣料轻轻按了按。
衣料下的皮肤冰凉,可胸口那一块,却有一种不正常的热。
她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“不是单纯的药。”
她低声说,像自言自语,又像说给陆沉听。
“他身上还有别的东西在烧。”
陆沉目光一沉:“你怀疑他身上有贴身物?”
宁昭点头,动作却很快。
她伸手去翻太子的里衣领口,像疯子扒拉东西一样,粗鲁得让人不敢靠近。
总管太监吓得大叫。
“贵人不可!殿下……”
宁昭回头瞪他,眼神凶得吓人。
“闭嘴!我找狐狸!”
她这一瞪,竟把总管太监吓得噤声。
下一刻,宁昭的指尖在太子胸前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。
不是玉佩。
更像一片薄薄的木片,贴在内衫里侧,用线缝着。
宁昭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陆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