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立刻上前,手指一挑,刀尖轻轻划开线头。
那片木片被取出来时,外头包着一层细绢,绢上有淡淡的药味,像被人提前浸过。
宁昭盯着那东西,心里冷。
这不是随手塞的,是贴身放着的。
也就是说,有人能在不惊动太子的情况下,把东西缝进他的里衣。
这人不是外人,是近身。
陆沉把绢拆开,里面是一片刻着纹路的木符,符面上还残着一点暗红粉末。
宁昭盯着那纹路,忽然觉得眼熟。
像狐影灯上的纹。
像钦天监那盏狐灯的底座纹。
宁昭慢慢抬眼,看向东宫总管太监。
“太子这身里衣,谁给他换的?”
东宫总管太监的脸色一下子僵住。
他张了张口,似乎想说“奴才不知”,可这话在此刻太假,假到说出口就是找死。
总管太监喉结滚动,额头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滑。
“回贵人……殿下的里衣,向来是桂喜伺候更换,偶尔殿下身子不便,便由两名小内侍帮着递衣。”
宁昭盯着他。
“哪两名?”
总管太监像被逼得喘不过气,声音抖。
“一个叫小顺子,一个叫阿旺,都是东宫杂役,平时只做粗活,绝不敢近身。”
陆沉的眼神冷下来。
“把人带来,现在。”
总管太监连声应,踉跄着出去叫人。
宁昭没有跟着去看,她的注意力仍落在那片木符上。
木符薄,却硬,边缘被打磨得很顺滑,显然不是临时削出来的。
上面的纹路也不是随手乱刻,像一种标记,又像某种“记号”,刻给懂的人看。
她抬头看陆沉,声音很低:“这东西不是为了害死太子。”
陆沉目光一沉。
“你觉得是为了什么?”
宁昭没有直接回答。
她伸手把木符放到鼻前闻了闻,药味里夹着一股很轻的甜腥,与之前药盏里那种腥甜很像,但更淡、更贴身,像是慢慢渗进去的。
“它在引,引血只是表面,引的可能是人。”
陆沉听懂了。
“引谁?”
宁昭抬眼。
“引我们把目光都钉在东宫、钉在太子妃旧药、钉在桂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