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这里!”
沈锦川说着,拿起地上另一个箱子中的一个账本翻开,那里面放着的,便是沈青山同丞相的账目,是特地做给丞相和沈青山自己看的。
沈锦川找到那账本对应的一页,那上面赫然写着,上报四十五万余把,实则四十三万把。
通俗点来说,就说军队一共需要四十五万的刀,但是丞相让沈青山四十三万就够,剩下的便是进了自己口袋。
可沈青山却私下做主,将丞相吩咐的四十三万再次削减成了四十万,他再往下看,陆修严就更过分了,直接干到三十万,还以次充好,这才东窗事。
“还有这些,日期都能一一对应上。”
沈锦川将这两份证据交给皇上身边的公公,又继续说道:“沈大人口口声声说,是因为受了丞相胁迫,可这些你又作何解释。”
“倘若你真的如你自己所说的,惧怕丞相,惶惶不可终日,那就应当一分不差的报,可你压缩的数量,却是比丞相还黑。”
“虽说最后是陆修严大面积压缩数量和质量,你确实不知情,但本质上,是你促成了这多场交易,是你给了陆修严如此大的权力,让他有机可乘。”
“同时,你说的被丞相胁迫的理由,根本站不住脚,因为你要贪的比他还多,你之所以没做到陆修严一样一次压缩太多,是因为你担心东窗事,并且想细水长流。”
沈锦川一番话,算是彻底掀开了沈青山最后一块遮羞布。
他侧着头,眼睛死盯着沈锦川:“那不然,我要白白给他做脏事吗!”
“一把刀剑最便宜的也要三两银子,他贪污了两万把,就是六万多两银子,这些银子,有五万两都得在他手里,我只拿一万两,但是,疏通关系是我,露面是我,所有的脏事都是我去做,我难不成不该给我自己考虑一下?”
沈锦川侧过头,眼神没有丝毫惧怕,对上了沈青山的双眼:“所以你承认了,你承认你心有不甘,你承认你看了那些银子眼红!所以你做了假,所以,你从心里就是心术不正,怨不得旁人。”
说完,沈锦川便回过头,直视前方,仿佛多看沈青山一眼,就脏了自己的眼。
沈青山被气得浑身抖,他用颤抖的双手指了指沈锦川,又指了指沈瑶:“你们两个,一对孽障!孽障!我是你们的生身父亲,你们就如此害我!”
“早知道这样,你!”沈青山指着沈瑶,声音带着狠戾:“当初在你去岭南之前,就应该饿死你!”
“还有你!”沈青山手又指向沈锦川:“早知道,我就应该对你置之不理,让你和你娘一起臭在那村庄里,你和你那个娘一样,除了添乱,什么也不会!”
“什么?”
这下所有人完全怔住了,连沈瑶和陆沉舟也傻了。
好好的一个面圣参奏,变成吃瓜现场了。
这下大臣们也不噤声了,一个个开始小声地嘀嘀咕咕。
沈瑶侧过头看了一眼沈锦川,只见沈锦川眼睛通红,眉头紧皱,整个脸颊都在用力。
他从嗓子眼挤出几个字:“你,你凭什么说我娘!你凭什么!”
最后四个字,沈锦川是吼出来的。
随后,他突然意识到什么,立即冲皇上弯下身子:“请皇上恕罪,草民咆哮朝堂,实属不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