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浔双手接过,低头看了一眼。令牌入手微沉,正面刻着“协理”二字,背面纹有龙虎交缠之形,古朴厚重。
他将其收好,其余二人亦然。
盟主转身,对全场道:“自今日起,陈浔、拓跋野、澹台静三人,正式编入联军核心,分管先锋、策应、奇袭三路。若有阻挠者,视同违令!”
话音落下,再无人敢言异议。
三人退至高台侧翼,立于一根红漆木柱旁。位置不高,却已进入议事圈层。前方是各派掌门席位,身后是校场千人列队。风吹旗动,鼓声隐隐,他们不再是旁观者。
拓跋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令牌,又抬头望向远处校场入口。那里仍有江湖客陆续赶来,神色各异。他忽然低声说:“以前总想着一个人打遍天下,现在倒觉得,一群人做一件事,也挺好。”
陈浔没说话,只是将青冥剑往身后移了半寸,避开阳光直射的反光。他盯着台上盟主的背影,心中清楚,这份信任来得不易,也绝不轻松。从此他们不再是独来独往的游侠,而是牵动全局的一环。一步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
澹台静站在两人之间,蒙眼绸带依旧一丝不偏。她指尖轻轻摩挲剑柄,感知着四周的气息流动。台上有数十股内息运转,或强或弱,或稳或浮。她不急于分辨,只是记住这些节奏。将来对敌时,每一丝异常,都可能是破局之机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盟主重新回到中央,继续主持会议。有人提出巡查路线,有人汇报各地异动,还有人建议先清剿外围据点。陈浔听着,偶尔瞥一眼手中的令牌。他知道,真正的行动尚未开始,但责任已在肩上。
一名云鹤门弟子匆匆上台,递上一封密信。盟主拆阅后,眉头微皱,随即抬头:“第一批巡查名单已定。辰时在校场集合,领取令牌出。”
台下众人立刻打起精神。
陈浔三人互看一眼。他们手中已有令牌,无需再领。但他们仍需留下,因他们已被纳入议事层级,接下来的部署,将直接关系到他们的职责。
这时,南面散修联盟中走出一人。独眼,脸有疤痕,步伐沉稳。他抱拳道:“盟主,我散修愿领西路巡查,三日内必有回音。”
盟主点头:“准。”
又有铁骨帮代表请命北线,刀宗愿守东境。各派纷纷响应,气氛渐趋紧张有序。
陈浔注意到,那位独眼汉子在经过他们身边时,脚步微顿。目光扫过三人手中的青铜令,眼神复杂,终是一言未,径直退下。
“看来不是人人都服气。”拓跋野低声道。
“不必服气。”陈浔说,“只要做事。”
澹台静轻声道:“人心本就难齐。我们只需守住自己的路。”
三人沉默片刻,各自调整呼吸节奏。大战未启,心先入局。
风依旧吹拂旗幡,猎猎作响。校场中央,火盆中的炭火渐渐燃旺。新的地图被铺展开来,墨线勾勒出山川河流,红点标注着可疑区域。盟主拿起一支朱笔,正要落笔。
就在这时,一名巡哨弟子飞奔而入,单膝跪地:“报!西岭现可疑踪迹,疑似血魔教外围弟子活动,请示是否派遣队伍查探!”
全场目光再次聚焦。
盟主沉吟片刻,看向陈浔三人所在的方向:“此事紧急,需即刻回应。三位新任协理,可有主张?”
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投来。
陈浔上前一步,声音平稳:“若属实,不宜大动干戈。派小队暗查,摸清底细,再定对策。”
拓跋野补充:“我愿带人走一趟,顺道看看地形。”
澹台静道:“敌若设伏,必有气息残留。我去,可辨真假。”
盟主听完,缓缓点头:“善。既如此,西路查探一事,便交由你们三人统筹。明日出,务必谨慎。”
“遵令。”三人齐声应道。
命令下达,三人退回原位。但他们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真正考验,还在后面。
高台之上,议事仍在继续。新的指令一条条传出,各派负责人陆续领命。陈浔三人立于侧翼,不再言语,只是静静听着,记着,准备着。
他们已不再是看客。
晨光斜照,映在青铜令牌上,泛出淡淡金光。陈浔伸手触了触令牌边缘,冰冷而坚实。就像此刻压在肩上的责任,沉重,却无可推卸。
远处,校场入口处尘土飞扬。又有几队人马抵达,旗帜飘扬,刀光闪烁。江湖风雨,正在汇聚。
而他们,已站在此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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