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蕖连忙把话补充完整。
司璟华勾唇,眼底却浸着寒意:“人大抵都喜欢内心良善之人。芙蕖,若是你,你也会如此,对吗?”
芙蕖不知道信笺上写的什么,只是听着殿下的语气,内心一咯噔,连忙摇头:“这个……奴婢也不知道,奴婢只喜欢殿下。”
司璟华冷笑。
“你的意思是本宫并非良善之人了?”
芙蕖脸一皱,赶紧告罪:“奴婢不是这个意思。无论殿下是什么样的,奴婢都只跟随殿下。”
司璟华淡淡:“你不必如此慌张,本宫确不是良善之人。”
芙蕖有些诺诺。
这几年殿下的脾气越发喜怒无常了。
烛火将司璟华的影子拉的纤长,在寂静的书房里摇曳,恍若要吞噬什么。
芙蕖听到殿下的声音于寂静中响起,如深潭之下起伏的暗涌。
“派人去盯着闻尘青,她在京中的一举一动,每日呈报。”
自下午见到闻二小姐后悬在心中的最后一只靴子终于落地,芙蕖应声:“是。”
她就知道。
芙蕖去安排任务的时候心想,她就知道,一见到闻二小姐,殿下一定会有所行动。
因为这两三年间,殿下一直在反复下达命令——
去监视,过段时间,又叫停了。
一段时间之后又派人去监视,再叫停。
简直是反复无常。
今天都遇见了,殿下又怎么可能毫无反应?
作者有话说:
公主:我会一直盯着你,一直。
第32章
闻尘青昨夜罕见地有些失眠,不过幸好后半夜的睡眠质量不错,早上醒来时精神不算萎靡。
她虽和陆鸣眷租赁一个院子,但其实两人都有各自的空间,唯有正厅、院子和厨房是共同活动空间。
文照阑来送书的时候,陆鸣眷正好从里屋出来,见到院子里站着一个不太熟悉的人,愣了一下。
“是你?”
等她看到文照阑手上细致地包起来的书,记忆回溯到书肆那日,显然也认出来了。
闻尘青回头,给两个人互相介绍了一番。
陆鸣眷看了看她们两人,识趣地没有打扰,回自己的书房了。
等午间她再从书房里出来时,文照阑已经离开了。
看着闻尘青左右活动脖颈的样子,陆鸣眷好奇地问:“没留人吃个饭吗?”
她们聘请的厨娘端着热菜送到院子的石桌上,初春的日光洒落在人身上,暖洋洋的。
闻尘青落座,瞥她一眼:“人家早走了,说是怕耽误我们用功。”
陆鸣眷拿起竹筷:“其实也没什么,那文小姐还蛮好的,亲自给你把书送来了。”
闻尘青上午打开门看到文照阑时也有些惊讶。
她和陆鸣眷想的一样,这种事情,随便派个下人送过来就可以了,文照阑还特意亲自走一趟。
当时似是看出她脸上没来得及收回的惊诧,文照阑解释说昨天分别时她还特意问过她了。
闻尘青记得。
不过当时她有些分神,没有注意文照阑话里的意思。
“文小姐人很真诚。”闻尘青说。
陆鸣眷眼里带笑:“我觉得不止如此。”
闻尘青看她,无奈:“你又发现什么了?”
陆鸣眷没少自诩自己是商贾出身,从小在长辈身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最会察言观色明辨真意了。
“很简单啊,那位文小姐想和你交朋友。”陆鸣眷揶揄道。
“……”闻尘青收回目光,“说点我不知道的。”
陆鸣眷大笑-
与此同时,朝中。
临近会试,可主考官人选悬而未决,朝野上下猜测纷纷陛下心中到底是有何思量。
往常惯例都是由内阁大学士担任主考官,可如今却迟迟没有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