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完清淡的膳食,闻尘青和司璟华对视一眼,举起皆一饮而尽。
“本宫累了。”司璟华道,“阿青,你好好躺下,陪本宫再歇息一会儿。”
“好的。”闻尘青乖巧应道,“殿下快睡吧。”
司璟华合上眼,能感觉到闻尘青还在盯着自己。
她知道她的眼神很炽热吗?当她是傻子感受不到吗?
但司璟华什么也没说。
她心底是欢喜的。
以前都是她这般看闻尘青,那个人心中纵使有再多感情,平时也都是平和温吞的,唯有在床榻上才会爆发出和平时不一样的炙热浓烈。
心底蔓延开甜滋滋的感觉,伤口好似都不痛了。
慢慢地,司璟华神情恬淡的睡着了。
闻尘青看着看着眼睛都酸了,她眨了下眼睛,然后继续盯。
盯酸了再眨眼舒缓一下。
这个流程重复了几遍,在她又一次眨眼舒缓的时候,眼皮彻底阖上了。
账外极远处有隐约的巡逻声,营帐内彻底安静下来,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。
熟睡的闻尘青做了个噩梦,梦到了遇袭的那一幕。
她冷汗涔涔地睁开眼,入目就是司璟华恬淡的睡颜,跳的要爆炸的心脏才慢慢缓下来。
目不转睛地看着司璟华,闻尘青才觉得安心。
过了许久,精神的疲惫再度袭来,四肢酸痛的她重新闭上了眼睛。
再次醒来,外面天色已黑。
司璟华唤了菡萏,让她说她受伤后外面的事情。
“春蒐草草收场。恒王及其余党已全部收押,大理寺卿亲自审问。陛下龙体欠安,昨日已回京。但传来口谕,让殿下您先好好养伤,待回京后,再定夺诸事。御前已加派了精锐护卫,确保行营及回京路途安全。”
除此之外,还有些零零散散的事情,菡萏捡着重要的简要的一一汇报。
司璟华道:“本宫还需尽快回京。”
闻尘青也知道是这个道理。
春蒐出来这么大的事情,恒王等人被收押审问,延康帝的身体还不怎么样,司璟华确实不宜在外多待。
她皱着眉担心道:“下面需要好好安排,可不能再牵动你的伤势了。”
司璟华弯唇:“自然。”
她又偏头对芙蕖道:“方才本宫安排的你可记清了?本宫不想听到朝野上下有什么传言说本宫是替人挡箭的消息。”
昨日混乱,恒王离得远,她和闻尘青离得那么近,除了离她们比较近的人,旁人也无暇注意那根箭矢到底是冲着谁来的。
所以只要封住一些人的嘴就可以了。
所幸这些都是她的人。
菡萏郑重点头:“是,殿下。”
旁边的闻尘青神色复杂。
等菡萏离开了,司璟华看着闻尘青道:“本宫要让恒王死。”
提到恒王,闻尘青面色一变,厌恶道:“他该死。”
忽然,她又想起什么,道:“糟了,我在这里,也不知道户部的人知不知情。”
派出去干活的人失踪了一天半,昨天还那么混乱,户部的人该不会以为她死了吧?
司璟华冰冷的神色化开,失笑:“昨日闻大人带着人来支援本宫时风采夺目,户部怎会不知情?”
闻尘青看着她认真道:“这都是殿下安排的好。”
司璟华摇头:“不,是你我之功劳。”
春蒐在即,恒王安分守己的不同寻常。
宣王被放出,被厌弃过一回的他竟然愚蠢的又上了恒王的贼船。
宣王妃察觉有异,费尽心思和长公主府的人搭上线传递了一个消息。
可惜没有证据,一切都是她的惴惴不安。
但是闻尘青和司璟华觉得倒是可以信上一信。
如若是真的,那她们也提前做好了准备。如若是假的,也不过多费了些心思。
更何况有闻尘青在,纵使如今现实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,可有些东西还是可以参考的。
闻尘青依靠着记忆提供了一张可能会成为恒王一党里的人员名单。
有些防范部署不可能不惊动皇帝,所以司璟华进宫了。
父女二人究竟商议了什么,司璟华没有说,所以闻尘青不知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