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开始司璟华提议让闻尘青留京。
但是闻尘青拒绝了。
如果她和司璟华的隐秘关系不为外人所知,那么无论在哪,她都只是一个小小五品官,不会有大碍。
如果她们的关系被人知道了,那无论在哪,敌人若有异心,她都躲不过。
何况,春蒐在司璟华的安排下兵卫甚多,皇帝和长公主都在的春蒐,在综合上述两种情况的基础上安全系数比留京高多了。
半响,司璟华同意了。
但那天夜里,司璟华交给了她一个东西——长公主的私印。
到现在闻尘青还能回忆起她那晚的话。
“阿青,恒王若有异动,我们暂时不能确定他会何时发动、在哪发动,我把我的所有安排都告诉你,如果你有危险,就拿着它调兵保护自己。”
闻尘青接下了。
她保护了自己。
只是没想到恒王狡诈,竟然以她为突破口意图扰乱司璟华。
所幸闻尘青超额完成任务,不仅保护了自己,还救援成功。
但差点功亏一篑——
幸好,幸好。
闻尘青又想流泪。
她本就不是一个爱哭的人,可只要一想到爱人在受苦,眼泪就变成了汛期的小溪,潺潺不息。
司璟华怜惜地看着她为自己流泪。
她心满足的鼓胀起来,却也不忍。
幸福与心疼冲击着她的心脏。
“阿青总说我水多,如今一看,流不尽的到底是谁?”
“……”
闻尘青一秒止住泪雨。
两个水是可以相提并论的吗?!
作者有话说:
今天我真不得了了,竟然码了这么多!
我真羡慕别人日六,为何人人都可以,就我不行(捶胸顿足)
第98章
京城近来的气氛十分压抑。
明明春日渐暖,本该是踏春寻游的好时日,可春蒐上发生的变故如同万里晴空的天上突然打了个惊雷,震的人措手不及。
陛下回京后,整个京城的官吏都绷紧了神经。
这两日陆陆续续有些人下狱了,被收押在刑部和大理寺审问,但他们都知道,事情还没完,因为长公主负伤还未归京,待长公主回来后,才会是最终的裁决清算。
往日里一些活跃的府邸如今大门紧闭,门可罗雀。
闻府便是其中一家。
自得知闻世媛被收押到大理寺后,整个闻府就像是从春日打回到了料峭寒冬。
闻老太太得知消息时就病倒了。
她本来年岁就大了,再怎么荣养,身上多少还是有些老人家的小毛病。
这两年闻府出了个双杰,眼看着家族小辈出息,后继有人,闻老太太的日子过得也越发舒心,唯一需要忧心的不过是闻大与闻二的婚事怎么还没定下来,却没想到突然听到了噩耗——闻世媛作为恒王的党羽,疑似参与到了此次谋反当中。
她一个没稳住晕了过去。
闻府顿时上下乱作一团。
仆从们走路都踮着脚,大气也不敢喘,生怕惊扰到了心情不快的主子们。
柳青韵被请来正厅时,正厅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
闻怀远背着手踱步,脸色铁青。安氏坐在一旁垂泪,不住地用帕子拭泪。
闻怀远抬头看了眼柳青韵,扫过她哭得红肿的眼,沉着脸道:“今日尘青已随着长公主的车驾回京了。”
柳青韵立刻急切道:“老爷,我能否去照看青儿?”
在闻府听到闻尘青受伤的消息后,柳青韵就一直心急如焚。
若不是伤的重,她怎会到现在才回京?
闻怀远沉着脸道:“唤你过来正是为了这事。如今我们闻府正在风口浪尖,尘青不回府是对的,她当日既在春蒐,还负了伤,想必知道些内情。你是她的生母,去照看她人之常情,只是青韵,去了后你莫忘了问一问她世媛的事情,无论她知道些什么,都要告诉我们。”
身为礼部侍郎,春蒐时闻怀远也在场。
可他是在观猎台伴驾,事发突然,被围住时一头雾水,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