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莉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。那个动作很快,嘴角往上扯了扯,又落回去。
“知道王磊外面有人的事了。”
钰姐愣住了。她端着的奶茶停在半空,顿了一秒,然后放回桌上。
齐莉继续说:“他妈自己说漏嘴的。当着我爸我妈的面。”
钰姐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齐莉端起奶茶,喝了一口。热的,甜,有点腻。她放下杯子,看着杯壁上那些水珠。有一颗特别大,正顺着杯壁慢慢往下滑,滑得很慢,像在犹豫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齐莉没说话。
钰姐等了一会儿。
“这种事,外人不好劝。”
齐莉抬起头看她。
钰姐也看着她。两个人目光对上,钰姐没躲。
“但是你要是想听,我就说说。”
钰姐端起奶茶,喝了一口。她喝得慢,咽下去,把杯子放回桌上。手指在杯沿上划了划,划了一圈,又划一圈。
“如果是我,要是摊上这种事,我也不知道怎么办。”
齐莉看着她。
钰姐继续说:“周也他爸走的时候,周也才不到十岁。”
她说着,眼睛看着窗外。窗外那个老头还在,在收拾炉子,把没卖完的红薯装进一个蛇皮袋里。
“那时候我就想,他要是活着多好。哪怕他在外面有人,哪怕他十天半月不回家,只要他活着,能看见他,能听见他说话,就行。”
钰姐收回目光,看着齐莉。
“其实,男人跟女人,本来就不是一回事。”
齐莉看着她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钰姐说:“我想说,男人跟女人做爱,有时候真的不代表什么。”
齐莉没说话。
钰姐继续说:“女人是因爱而做。心里有了,身子才能给。男人不一样。男人是因做而爱。做了,不一定有爱。不做,也不一定不爱。”
男人的身体是公共汽车,谁都能上,只要买票就行。女人的身体是私家车,得先确认了司机,才肯开门。可悲的是,很多女人一辈子都没等到那个司机,而很多男人,手里攥着一大把过期的车票。
齐莉低下头,看着面前那杯奶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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钰姐看着她,等了几秒。
“周也他爸要是现在还活着,说不定也出这事。这种事,谁说得准呢?”
齐莉抬起头。
钰姐说:“但是你得看,你能不能接受。能接受,就过。不能接受,就走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男人把身体当工具,用过就忘;女人把身体当门票,给了就要入场券。所以男人的背叛是健忘,女人的背叛是绝望。这两种痛,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。
齐莉看着她。
“你是说,我该原谅他?”
钰姐摇头。
“我不是说该不该。我是说,你得自己想清楚。别人说什么都没用。”
齐莉没说话。
钰姐又说:“你要是能接受,你就过。你要是不能接受,你就走。但是你得想好了,走了以后怎么办。孩子怎么办。家怎么办。你们的二十年怎么办。”
齐莉低下头。
钰姐端起奶茶,又喝了一口。
“离了也不一定就好。不离也不一定就坏。关键是你自己。”
齐莉看着她。
“那你呢?你后悔吗?”
钰姐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