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,地铁号线的报站声突然被一阵惊呼打断。坐在角落的高中生林小满低头时,现自己捏着书包带的指尖泛着淡青色,而书包上挂着的金属挂件,正悬浮在离掌心半寸的地方,像被无形的线牵着。她吓得猛地松手,挂件“当啷”砸在车厢地板上,却没弹开,反而贴着地面绕着她的鞋子转了三圈,才乖乖落回脚边。
“灵窍!这是灵窍开了!”对面座位的老太太突然激动地站起来,手里的菜篮子“咚”地撞在扶手上,里面的鸡蛋滚出来,在半空就被层淡金色的气膜接住,稳稳落回篮子里。“丫头,别慌,奶奶教你——吸气时想着把气往肚脐里收……”
这一幕,此刻正在城市的每个角落上演。
菜市场的张婶刚把冻猪肉摆上案台,顾客的手还没碰到肉,那硬块就“咔嚓”裂成均匀的小块,切口光滑得像被刀削过。张婶愣了愣,试着抬手往肉案上一拍,整扇猪排骨竟腾空而起,顺着她的手势排得整整齐齐,连骨头缝里的冰碴都簌簌往下掉。周围的摊主们忘了吆喝,手里的秤杆、塑料袋、零钱都跟着飘了起来,像被施了魔法。
写字楼里,陈默的咖啡还在键盘上冒着热气,他盯着袖口那道水纹灵纹——刚才情急之下,他想用纸巾擦键盘,指尖的灵气却顺着液体漫开,在布料上画出条活灵活现的鱼。隔壁工位的林薇正对着镜子傻笑,她掌心的露珠悬在半空,折射的阳光在天花板上投出彩虹,把“季度报表”四个字照得闪闪亮。
“快看公司群!”林薇突然戳了戳陈默,群里已经炸开了锅:设计部的老王刚才徒手扯断了打印机的卡纸,扯断的瞬间,卡纸竟变成了漫天纸蝴蝶;前台小妹给绿植浇水,水珠落在叶片上就凝成了水晶般的小球,滚到土里时“噗”地冒出朵小雏菊。
最热闹的是学校。
第三节课的物理实验课上,李明不小心碰倒了酒精灯,火苗窜起的瞬间,他下意识伸手去挡,掌心突然爆出团淡蓝色的火焰,不仅没烧到手,还把旁边烧杯里的冷水烧开了。老师拿着教案的手在抖,教案纸自动翻到“能量守恒定律”那页,纸页边缘却在灵气的作用下卷成了螺旋状,像个问号。
操场边,被体育老师罚跑的赵磊越跑越轻,鞋底离地半寸时,他现自己能看清跑道上每粒砂石的纹路,甚至能听见风里藏着的鸟鸣——那是平时根本听不到的、百米外槐树上的声音。他试着加,身体竟像被气流托着,顺着跑道“飞”出个漂亮的弧线,落地时踩碎的塑胶跑道碎片,在他脚边拼成了朵灵气凝聚的花。
消息比g信号传得还快。
中午十二点,全民觉醒的词条已经冲上热搜第一,下面全是各地网友的“修行初体验”:有人晒出自己能弯曲的汤匙,有人直播用意念拧开瓶盖,还有位退休教师了段视频——他在公园写毛笔字,墨汁滴在地上,竟长出了片墨色的竹林,竹叶上还沾着灵气凝成的露珠。
“这不是偶然。”韩小羽站在昆仑监测站的屏幕前,指尖划过全球灵气浓度分布图。图上,原本只有昆仑、黄山等几处灵脉节点亮着的光点,此刻已连成了密集的网络,像张覆盖地球的光蛛网。“地球的灵脉已经完全苏醒,灵气顺着地脉钻进城市的钢筋水泥,连下水道里的微生物都开始吸收灵气了。”
阿竹捧着刚收到的各地报告,眉头微微皱起:“可是乱子也不少。您看这个——南城有个外卖员,骑车时灵气突然失控,车筐里的餐盒全飘到了树上,顾客投诉说汤里漂着灵气光点,喝下去打了三个小时的饱嗝。”他翻到下一页,“还有这里,幼儿园的小朋友们现自己能让积木飞起来,现在整个教室的积木都堆到了天花板,老师正踩着灵气托举的椅子往下够。”
韩小羽笑了笑,指着屏幕上欧洲板块的光点:“乱是正常的。就像春天的种子,破土时总得挤挤撞撞。”他调出段监控视频——画面里,位消防员正站在火场中央,周身的红光将坍塌的横梁稳稳托住,他身后的水柱在空中分成无数细小的水箭,精准地浇灭每个火星。“你看,本能的善念会引导灵气往正途走。”
傍晚的社区广场成了修行者的“露天课堂”。
练了一辈子太极的周大爷,此刻正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。他抬手时,掌心的灵气带动周围的落叶,在半空组成个旋转的太极图,“记住喽,气沉丹田不是憋气,就像你给花浇水,得顺着根须走,硬灌是会烂根的。”旁边,卖水果的李婶举着个苹果,果皮在灵气作用下自动剥落,露出的果肉上还凝着层保鲜的白霜,“我这招叫‘剥茧’,你们看,意念要跟着果皮的纹路走……”
医院里也透着新奇。
急诊室的护士现,给病人输液时,药液会顺着灵气的轨迹自动流进血管,连针头都不用扎;骨科病房的大爷试着按照网上学的“引气法”活动腿,石膏竟“咔嚓”裂开,露出里面已经长好的骨头,x光片上,骨缝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灵气光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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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的实验室,陈默盯着电脑屏幕上自动排列的代码,指尖的水纹灵纹越来越亮。他试着用灵气包裹鼠标,光标竟直接钻进了代码深处,像把钥匙打开了隐藏的程序。屏幕上突然跳出行新代码——那是他想了三个月都没解开的算法瓶颈,此刻在灵气的催化下,正自己重组、优化,变成段完美的程序。
“原来灵气不只是能搬东西、烧开水。”陈默喃喃自语,灵纹顺着键盘蔓延,敲击的字符在空中凝成光的数据流,“它能懂人的念头。”
窗外,城市的灯光与灵气的光霭交融成片。高楼的玻璃幕墙上,有人用灵气画出巨大的笑脸,十字路口的红绿灯被灵气调成了流动的彩虹色,连流浪猫都踩着灵气,在垃圾桶顶上跳起了优雅的步子。
韩小羽站在山巅,望着这片被灵气浸润的大地。远处的海面上,渔民们正借着灵气的光收网,网里的鱼群泛着银光,像捞起了片星星;平原上的麦田在夜色里轻轻起伏,每根麦芒都顶着颗灵气凝成的露珠,折射着月亮的光。
“师父,您看监测仪。”阿竹递过数据板,上面的灵能指数还在攀升,却稳得像条平缓的曲线,“地球的承载力比我们预想的强多了。”
韩小羽点头,指尖划过空气,灵气顺着他的动作,在半空画出朵巨大的莲花,花瓣落在山脚下的城市里,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,钻进每个觉醒者的眉心。“因为这里的每个生命,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接纳灵气。”他看向东方泛起的鱼肚白,“新的修行史,不是写在书上的,是写在每个人的指尖、掌心、心跳里的。”
黎明时分,第一班地铁准时进站。林小满背着书包走进车厢,挂件安静地贴在她掌心,不再乱转。她学着老太太教的法子,轻轻吸气,灵气顺着呼吸在体内打了个转,袖口竟开出朵淡青色的小花。对面的上班族们相视一笑,有人抬手展示自己刚学会的“隔空翻书”,有人用灵气托着咖啡杯互相碰了碰——杯沿的热气在空中凝成个小小的“干杯”。
车窗外,朝阳正从灵气云霭里升起,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金粉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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