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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1章 划定三界疆域 人妖巫各安其土（第1页）

定界石的柔光漫过新夏城的断壁残垣时，韩小羽正站在临时搭起的青石高台上。她的衣摆还沾着未干的泥点，左臂缠着巫族特制的草药绷带——那是前日为护着一个孩童，被失控的妖狼抓伤的。台下，三族的身影在晨光中渐渐清晰，人族的布衣、妖族的鳞羽、巫族的兽皮交织在一起，空气中弥漫着紧张，却奇异地没有了往日的戾气。

“咚——”

不周山方向传来一声钟鸣，是女娲娘娘留下的定界钟被敲响了。钟声荡开层层气浪，将韩小羽的声音送向更远的地方：“三族的各位，今日聚在此地，不是为了清算旧怨，是为了给洪荒一个安稳。”她抬手，掌心托起一块莹白的石头，正是从昆仑墟请出的定界石，石面上的山川纹路正随着她的灵力流转亮，“这石头记着洪荒的骨血，今日便让它做个见证。”

妖族队列里，牛魔王往前踏了一步。他肩上的旧伤还在渗血，那是与巫族大巫祝硬拼时留下的，此刻却梗着脖子道：“见证？人族烧了我们黑风岭的巢穴时，怎么没想过见证？”

“那是因为你们先偷了人族的稻种，还伤了三个看田的老汉。”东夷族的老族长拄着枣木拐杖，慢悠悠开口。他的孙女去年在送饭路上被化形的蛇妖掳走，至今下落不明，说起这事，声音都在颤。

“你！”牛魔王刚要作，颈后那道“和”字咒痕突然烫，他猛地按住脖子，闷哼一声——这是女娲娘娘设下的禁制，只要动了杀念便会灼痛。

韩小羽适时开口：“旧账可以算，但不能总拿旧账当抢杀的由头。”她指尖在定界石上一点，石面亮起第一道金光，化作一道清晰的界线，“第一条，以不周山主峰为界，山南属人族与巫族，山北归妖族。”

金光落地处，尘土飞扬，一条看不见的屏障缓缓升起。山南是沃野千里，有赤水滋养的良田，有青丘的灵植；山北虽多荒原冻土，却藏着妖族赖以生存的寒潭与黑石矿。妖族队列里顿时起了骚动，几个年轻的妖修忍不住嚷嚷：“凭什么好地方都给他们？”

“凭你们占着山北的寒潭，每年往赤水排毒液，害得人族颗粒无收时，没想过公平？”韩小羽的目光扫过人群，落在蛟魔王身上，“去年赤水泛滥，是不是你引了山北的瘴气污染水源？”

蛟魔王的鳞片瞬间竖了起来，却被身边的鹏魔王按住。鹏魔王翅膀上的焦痕还未褪去，那是被人族的“焚天符”灼伤的，他沉声道：“山北可以给我们，但寒潭的灵水，我们要与人族共用。”

“可以。”韩小羽点头，“每月初三、十三、二十三，人族可派修士去寒潭取净化后的灵水灌溉，妖族不得阻拦。但人族若敢带除秽符，休怪妖族不客气。”

定界石上的金光闪烁了一下，将这一条刻了进去。

巫族大巫祝这时走上前，他手中的骨杖刻着十二祖巫的图腾，杖头的灵珠与定界石共鸣，出嗡嗡的轻响：“巫族居于南荒十万大山，与地脉相连，从不与谁争抢。但有一条——山南山北的地脉灵气，需三族均分。妖族若再像上次那样，在地脉节点布下‘噬魂阵’，吸走整座山的灵气，我们便引地火焚了你们的黑石矿。”他说着，骨杖往地上一顿，高台边缘顿时裂开一道细缝，涌出灼热的地气，吓得前排的几个小妖往后缩了缩。

“谁稀罕你们的地脉！”牛魔王粗声粗气地反驳，却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他可没忘，上次巫族怒，直接让黑风岭的矿洞塌了半座山。

韩小羽等他们争执稍歇，指尖再点定界石，第二道金光亮起，化作三条蜿蜒的水纹：“第二条，黑水、赤水、青水三大水系，人族用赤水灌溉良田，妖族取黑水滋养妖丹，巫族引青水祭祀祖巫。谁也不能污染水源，更不能截断河道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蛟魔王：“尤其是水族，若再在赤水兴风作浪，冲毁人族的堤坝，我们便请女娲娘娘来评评理，看看是谁坏了规矩。”

蛟魔王的脸色变了变，去年他确实为了逼人族交出“避水珠”，在赤水掀起过滔天巨浪，冲垮了七座堤坝，淹死了不少百姓。此刻被点破，他悻悻地别过头，尾巴在身后不安地扫着地面。

“还有灵物！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族队列里传来，是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她手里攥着半块玉佩，那是她哥哥的遗物——去年为了抢一株血菩提，她哥哥被妖族打成重伤，没多久就去了，“我哥哥……他就是因为血菩提死的。”

韩小羽的目光柔和了些，她抬手抚过定界石，石面上浮现出血菩提、镇魂花、还魂草等灵物的图案：“第三条，凡长在谁的疆域，便归谁所有。但若有一方急需，可带着等价的东西交换——人族用新粮换妖族的‘冰蚕丝’，巫族用‘惑心草’换东夷的兽皮，这才是共生之道。”

她看向牛魔王：“像前辈之前那样，硬抢血菩提，只会两败俱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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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魔王的脸涨成了紫红色，却没反驳——他颈后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那是与人族修士争夺血菩提时，被青铜戒的灵力所伤。他闷声道：“可以。但人族得答应，不能像千年前那样，用‘锁妖阵’把我们的幼崽关起来，当成修炼的鼎炉。”这话一出，妖族的目光都变得锐利起来，显然是积怨已久。

“绝无可能。”韩小羽立刻回答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人族修士若再犯此禁，不用妖族动手，我们自己便会废了他的修为，逐出人族疆域。”她从怀中取出三枚令牌，分别刻着人、妖、巫的图腾，“这是‘界令’，三族各持一枚。若有谁越界、毁约，持令者可敲响不周山的‘定界钟’，召集三族长老评判。若评判不公，再请女娲娘娘裁决。”

令牌落在定界石上，出清脆的响声。巫族大巫祝率先拿起刻着祖巫图腾的令牌，骨杖与令牌相击，立下血誓：“巫族若违此约，地脉反噬，祖巫不容。”

东夷老族长拿起人族的令牌，拐杖重重顿地：“人族若违此约，天降大旱，颗粒无收。”

牛魔王盯着那枚刻着妖纹的令牌看了半晌，终于伸手拿起。他的妖力注入令牌，令牌上浮现出七大圣的虚影，他沉声道：“妖族若违此约，妖丹碎裂，永世不得飞升。”

三枚令牌同时放回定界石，石头突然爆出耀眼的光芒，将三道誓言化作符文，融入洪荒的地脉。高台外的天空中，出现了三道彩虹般的光带，分别代表着人、妖、巫三族，在天际交织成一个“和”字，久久不散。

台下，一个人族农妇从篮子里拿出几个刚蒸好的麦饼，递给身边的一个小妖——那小妖的耳朵被战火燎得焦黑，正饿得直咽口水。小妖犹豫了一下，接过麦饼，从兜里摸出一颗亮晶晶的石子塞给农妇：“这个……能治伤口。”

农妇愣了愣，笑着收下了。

韩小羽看着这一幕，嘴角露出一丝微笑。她知道，这划定的疆域、立下的规矩，或许不能完全杜绝纷争，但至少给了洪荒一个喘息的机会。就像定界石上那些逐渐黯淡的纹路，真正的秩序，从来不是靠线条划出来的，而是靠彼此的敬畏与体谅，一点点磨出来的。

散场时，牛魔王经过韩小羽身边，突然停下脚步，混铁棍往地上一顿：“丫头，百年后若咒痕消失，你我再在不周山巅打一场，不用戒指，不用法宝，就凭真本事。”

韩小羽握着灵溪剑，剑穗的灵玉与定界石的光芒相呼应：“随时奉陪。但我希望那时，我们比的不是谁的杀招更狠，而是谁守护的疆域更安宁。”

牛魔王愣了愣，颈后的咒痕不知何时已不再烫。他哼了一声，转身带着妖族离去，背影虽依旧魁梧，却少了几分戾气，多了几分沉重。

高台渐渐空了，只剩下定界石还在散着微光。韩小羽伸手抚摸石头上的纹路，仿佛能摸到洪荒的脉搏。远处，新夏城的百姓已开始重建家园，夯土的号子声、孩童的笑声、修士们修复阵法的灵力波动，交织成一曲新的歌谣。

风从山南吹来，带着赤水的水汽，带着麦田的清香，也带着山北寒潭的凉意。韩小羽知道，三界的秩序才刚刚开始，未来还会有摩擦、有矛盾，但只要这定界石上的誓言还在，只要三族心里的那道“界”还在，洪荒就总有希望。

就像此刻天边的霞光，虽不炽热，却足够温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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