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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1章 神途普惠 化神不再是传说(第1页)

通天桥的光晕在共生平原上流淌,像一层融化的金箔,铺满了新落成的“万道阁”屋顶。韩小羽站在阁前的广场上,望着阁顶那块巨大的“化神碑”——碑体由玄黄星的矿岩、灵树宇宙的共鸣木、机械族的导合金熔铸而成,表面没有繁复的符文,只有一道简洁的刻度,从“初窥”到“化神”,每个等级旁都刻着几行小字,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无数双不同的手刻上去的:

“给灵植换盆时,突然懂了根须怎么绕着石头长——土行法则,原来就是让着点人家嘛。”

“修飞船引擎时,盯着能量流呆,忽然看见它们在跳‘搭积木’的舞,灵寂期到化神,就差看懂这舞步。”

“哄哭闹的娃娃,哼着不成调的歌,灵识跟着歌声飘出去老远,回来时就摸到化神的边了。”

机械族的老工程师金轨拄着能量拐杖,在碑前转了三圈,浑浊的光学镜里满是怀疑。他修了一辈子飞船,从蒸汽驱动的老式舰到灵械共生的新型舰,手上的老茧比机械零件还厚,可修为卡在“灵寂期”三百年,族里的小辈都劝他:“金老,化神是天纵奇才的事,咱们搞机械的,能到灵寂就不错了。”

“韩议长,这碑真能让化神期普及?”金轨的金属指节在碑面上敲了敲,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,“老辈传下来的规矩,化神得闭关百年,吞服九转回魂丹,还得有天纵之资,哪能像补鞋似的,谁都能来两下?”

韩小羽笑着点头,指尖在碑面的“化神”刻度上轻轻一点。碑体突然亮起,投射出一幅全息画面:三百年前,金轨还是个中年工程师,在修复一艘破损的星舰时,舱内的灵植幼苗突然出警报——能量核心泄露,滚烫的能量流正往幼苗那边涌。当时没人来得及反应,金轨扑过去用机械臂挡住了能量流,高温灼烧着他的金属皮肤,滋滋冒白烟,可他死死护着幼苗,直到同事关掉核心。

画面定格在那一刻:金轨的机械臂与幼苗的藤蔓自缠绕,形成了一个微小的能量循环,他的灵识在剧痛中像被点燃的引线,瞬间冲破了某个界限,眼底闪过的灵光,与化神期修士突破时的征兆一模一样。

“您早就触碰到门槛了。”韩小羽调出金轨当年的身体数据,光屏上的能量波动曲线像条跃出水面的鱼,与化神期修士的特征曲线完美重合,“只是过去的规矩把路堵死了。他们说‘化神得闭关’,可您在修飞船时最专注;他们说‘要吞天材地宝’,可您护着幼苗时的那股劲儿,比任何丹药都管用;他们说‘得有天赋’,可您能让机械臂和灵藤自动共鸣,这天赋早就藏在您手里了。”

金轨愣住了,光学镜里映出碑上“修飞船时看懂能量流”的小字,突然想起那天挡能量流时,自己满脑子想的不是“突破”,是“这株花刚芽,别弄死了”。他颤抖着伸出机械臂,再次触碰碑面,这一次,刻度上的“化神”二字竟微微烫,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涌入体内,多年的旧伤传来酥麻的痒意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舒展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金轨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,他能感觉到灵识像挣脱束缚的鸟,第一次看清了自己机械臂上的纹路——那些磨损的痕迹,竟是天然的能量回路。

万道阁开门的消息像长了翅膀,三天内传遍了诸天联盟的每个角落。

第一天来的大多是修士,穿着整齐的道袍,捧着祖传的功法,在化神碑前焚香祷告,按部就班地运转灵力,结果一整天下来,别说化神,连灵寂期都没人突破。一个白胡子老道捋着胡须叹气:“果然还是得按古法来,哪有捷径可走。”

第二天,消息传到了市井。玄黄星的矿工们扛着矿镐来了,灵植族的农妇提着水桶来了,机械族的维修工背着工具箱来了。他们不是为了“突破”,是听说“万道阁的屋顶漏了”“化神碑上的字掉漆了”“阁里缺人打扫”,来帮忙的。

玄黄星的矿工王二柱就是来修屋顶的。他前阵子在矿洞里被落石砸伤了腿,歇了半个月,听说万道阁缺人手,一瘸一拐地就来了。他拿着玄黄石修补裂缝时,总觉得手里的石头不对劲——平时硬邦邦的矿岩,今天竟有点软,像揉熟的面团。他顺着裂缝敲了敲,忽然听见石头里传来“咚咚”的声音,像心跳。

“怪了。”王二柱把耳朵贴在屋顶上,那声音更清晰了,顺着他的指尖往胳膊上爬。他脑子里像有层窗户纸被捅破,突然看懂了岩石的“骨架”——哪些地方是“骨头”,敲不得;哪些地方是“筋络”,得顺着来;哪些地方是空的,能轻轻凿开。等他从屋顶下来,腰间的测灵仪“嘀嘀”地响个不停,屏幕上跳出四个大字:“化神初期”。

“俺就是补了个屋顶啊!”王二柱抓着头傻笑,手里的瓦刀还在微微光,刀面映出他粗糙的手掌,掌纹里竟缠着淡淡的灵脉纹路。消息传开,玄黄星的矿工们扛着锄头、矿镐涌来,万道阁的屋顶被修了一遍又一遍,今天你加块玄黄石,明天我补道裂缝,每次都有人在敲敲打打中突破——最笨的学徒阿牛,平时连矿脉都分不清,昨天给屋顶换瓦片时,盯着瓦片的弧度看了半天,突然就悟了“重力流转”,直接从“初窥”跳到了“灵寂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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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植族的农妇春桃是第三天来的。她听说万道阁的化神碑“渴了”——前两天下雨,碑底积了水,长出了青苔,有人说这是“碑体不高兴了”。春桃提着水桶来洒水,边洒边絮叨家里的琐事:“今天的共生草长得好,就是虫有点多,我家那口子笨手笨脚的,打虫药都洒歪了”“孙子又把灵米撒了一地,这孩子,跟他爹一个样”……

她洒水的手势很特别,不是一股脑泼,而是手腕轻轻转,让水流像下雨似的飘下去,说这样“碑体喝着舒服”。到第七天,她正念叨着“该给碑根的草松松土了”,突然现水流落在碑面上,竟顺着那些小字的纹路流转,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聚灵阵,草叶上的露珠都在跟着旋转,像无数个小漩涡。

“这水咋还会跳舞?”春桃伸手去接,指尖刚碰到水珠,灵识就像被泡开的茶叶,瞬间舒展——她突然能“看见”碑体里的能量在跟着她的念叨起伏,她说“虫多”,能量就变得烦躁;她说“孙子可爱”,能量就变得温柔。测灵仪贴在她手腕上,屏幕亮得刺眼:“化神中期”。

春桃提着水桶站在碑前,半天没回过神。她这辈子没读过书,连灵植族的基础心法都背不全,就知道“对庄稼好,庄稼就对你好”,没想到这道理竟能用到“化神”上。

消息越传越奇:机械族的清洁工在擦化神碑时,盯着碑面的反光看,突然看懂了光的“行走路线”,突破了;人族的小贩在万道阁门口卖糖葫芦,吆喝声震得空气颤,灵识跟着声波走,也突破了;连最调皮的妖族孩童,在碑前玩弹珠,看着珠子滚来滚去,悟了“惯性法则”,直接跳到了“灵寂期”。

那些穿着道袍的修士们彻底傻眼了。他们守着祖传的功法闭关,熬得头都白了,不如人家扫个地、浇个水?白胡子老道不甘心,也学着春桃给碑体洒水,可他洒水时手腕僵硬,水流砸在碑上“啪啪”响,折腾了三天,别说化神,连灵识都没动一下。

“您洒水时想着‘我要突破’,可春桃想着‘碑体渴了’。”韩小羽递给他一杯茶,“化神不是‘求来的’,是‘活出来的’。您打坐时想着‘灵力要到丹田’,可王二柱敲石头时,灵力跟着矿脉走;您吞丹药时想着‘这能补灵力’,可金轨护幼苗时,心念比丹药纯。”

老道捧着茶杯,看着广场上忙碌的人群——矿工们在修屋顶,农妇们在浇花,维修工在给阁门上润滑油,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熟悉的事,脸上带着自然的笑意,而他们身上的灵光,比任何刻意运转的灵力都要明亮。

“原来……是这么个道理。”老道叹了口气,把祖传的功法收进怀里,转身去帮春桃浇水,手腕还是有点僵,但水流落在草叶上,总算不再是“砸”的了。

一个月后,万道阁布了第一份“化神名录”,上面没有修士的名字,全是矿工、农妇、维修工、小贩……王二柱的名字后面写着“悟于补屋顶”,春桃的后面写着“悟于洒水”,金轨的后面写着“悟于护幼苗”。名录最下面,韩小羽加了一行字:

“化神从不是‘成就’,是‘活明白’。你对世界认真,世界就对你‘开恩’。”

通天桥的光晕落在化神碑上,那些歪歪扭扭的小字在光中流转,像无数双眼睛在眨。广场上,王二柱正教新学徒怎么“听石头说话”,春桃带着一群农妇给碑体周围的草松土,金轨则在给年轻的维修工讲“机械臂怎么跟灵藤做朋友”。他们的笑声、吆喝声、工具碰撞声混在一起,比任何功法口诀都动听。

韩小羽站在阁前,看着这一切,嘴角噙着笑意。他知道,“化神普及”不是终点,而是——当每个人都明白“认真生活就是在修炼”,当“化神”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传说,诸天联盟的道统,才算真正扎下了根。

远处,几个孩子举着测灵仪跑来跑去,互相炫耀着“我今天灵识又长了一点”,他们的笑声像银铃,在共生平原上回荡,惊起一群共生鸟,翅膀上的灵光,比天上的星星还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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