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则之舟的舷窗外,紫色星云像被打翻的墨汁,在宇宙画布上肆意晕染。韩小羽指尖划过星图上那片标注着“神只遗迹”的模糊区域,指腹传来屏幕的微凉,“机械族古籍里说,这里曾住着‘上古神只’,他们掌握着原始法则,却在一万年前突然消失,连一点能量残留都极少留下。”
王二柱蹲在角落,正用矿镐敲击一块从陨石带捡来的黑石,镐头碰撞的火花溅在他粗糙的手掌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“这些符号看着眼熟。”他指着星图边缘蜿蜒的曲线,“像俺娘织的灵蚕丝被上的花纹,她说那是‘生命纹’,顺着纹路织布,被子能养人。”话音刚落,星图上与“生命纹”重合的符号突然亮起淡绿色的光,像刚抽芽的嫩叶。
金轨调试着法则探测器,仪器出轻微的嗡鸣。“能量波形很奇特,”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曲线,“不是剧烈的爆式波动,反而像呼吸一样有节奏,和共生平原的灵麦田在夜间的波动频率几乎一致。”她顿了顿,调出数据库里的记录对比,“你看,连起伏的幅度都差不多,像是有人在这里‘耕种’过法则。”
李婆婆坐在舱内的小桌旁,正用灵麦粉和水揉面。她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按压面团,动作缓慢却充满力量,“古籍说‘神只非神,是悟透日常的生灵’,这话在理。俺年轻时候听老辈讲,最早的织布匠,看蜘蛛结网悟了‘缠绕法则’;烧陶的窑工,观火焰跳动懂了‘转化法则’,哪有什么玄乎的,都是从过日子里琢磨出来的。”她把揉好的面团切成小块,捏成星星的形状,放进小巧的陶炉里。
法则之舟穿过星云的核心区域时,原本混沌的紫色雾气突然散开,露出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大陆。大陆上没有宏伟的宫殿,没有闪烁的神坛,只有散落的石碾、断壁和一片干涸的田垄,像被时光遗忘的村落。
“这就是神只遗迹?”王二柱扛起矿镐,率先踏上这片土地,脚踩在土壤上的瞬间,他突然“咦”了一声,“这土……和俺们村的灵田手感一样,捏起来是酥松的,能感觉到气在动。”他蹲下身,抓起一把土在指间搓揉,土壤里竟渗出细小的光点,像萤火虫般围绕着他的手指飞舞。
韩小羽跟着蹲下,指尖触碰土壤的刹那,一股温和的能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,像浸泡在春日的暖阳里。“这是‘生长法则’的残留。”她从行囊里取出一小袋灵麦种子,撒在脚下的田垄里,“试试看。”
种子落地的瞬间,奇迹生了。原本干涸的土壤突然泛起湿润的光泽,种子以肉眼可见的度芽、抽穗,短短几息间就长成了半人高的麦秆,麦穗上结满了裹着星砂的麦粒,风一吹,出细碎的“沙沙”声,像在低语。
“俺的娘嘞!”王二柱瞪大了眼睛,手里的矿镐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“这比俺们村最快的灵麦还快十倍!”
李婆婆走上前,轻轻摘下一颗麦穗,放在掌心揉搓。星砂簌簌落下,露出里面饱满的麦粒,她放进嘴里嚼了嚼,眼睛一亮:“有麦香,还有点星甜味,和家里种的灵麦一个性子,就是多了点‘野气’。”她指着田垄的走向,“你们看这垄沟,顺着星力流动的方向挖的,深浅一致,拐角处都留了弧度,就像咱种地时要顺着地势,不然存不住水。”
金轨的探测器此时出急促的“滴滴”声,屏幕上的能量波形剧烈跳动后趋于平稳,“这里的法则能量和日常劳作的频率完全同步!比如翻土时锄头的起落、浇水时水流的度……”她指着田垄边缘的一道浅痕,“这是农具划过的痕迹,和王二柱用矿镐的力度、角度几乎一样。”
王二柱凑过去看,果然,那道浅痕的弧度和他挖矿时镐头留下的痕迹分毫不差,“这难道是……上古神只在种地?”
“或许‘神只’本就是种地人。”韩小羽站起身,望向大陆深处,“古籍里说他们‘以天地为庐,以劳作悟法’,说不定他们不是消失了,而是把自己的法则融入了日常,流传了下来。”
一行人往大陆中心走,沿途的景象越来越清晰:散落的石碾上刻着细密的刻度,对应着日月运行的轨迹,碾槽里的凹槽刚好能让麦粒均匀滚动;断壁残垣上的凿痕深浅一致,像是用同一把工具、以相同的力度凿出,痕迹里残留着“坚硬法则”的碎片,和王二柱矿镐上的能量波动同源;甚至有几个用石头堆成的简易灶台,灶膛里的灰烬还能点燃,烧出的火焰带着淡淡的金色,和李婆婆陶炉里的火焰气息相似。
“这不是神迹,是农活。”李婆婆抚摸着石碾的边缘,那里被磨得光滑,显然经过长期使用,“你看这碾盘的角度,刚好能借月光的力,晚上碾麦不用额外费力,就像咱村里的老碾子,会用的人能借地势让它自己转。”她试着推动石碾,碾盘缓缓转动,出“咯吱”的声响,和村里老碾子的声音一模一样。
走到大陆中央,一座巨大的石碑矗立在平原上,碑身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手印。有的布满老茧,指节突出,像是长期握工具留下的;有的小巧纤细,指尖圆润,像是做细活的;还有几个小小的手印,指缝里还留着泥土的痕迹,显然是孩子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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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小羽将手掌按在一个最大的手印上,大小刚好契合。瞬间,一股温热的能量从碑身涌入体内,脑海里闪过模糊的画面: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身影,握着锄头在田垄上耕作,汗水滴落在土壤里,长出了带着光的幼苗;他抬起头,对着星空微笑,笑容里没有威严,只有劳作后的满足。
“这是‘专注之力’。”韩小羽睁开眼,掌心的印记出淡金色的光,“和修鞋的老张补鞋时的专注、教书的王先生讲课的投入、做饭的刘叔颠勺的用心,是同一种能量。”
王二柱也学着按上一个布满老茧的手印,矿镐突然出嗡鸣,镐头的光泽变得更加温润,“俺好像懂了!为啥俺挖矿时总比别人快,因为俺爹说‘一镐下去要想着怎么顺着石头的纹路来’,这和手印里的感觉一样!”
李婆婆将布满皱纹的手按在一个小巧的手印上,她刚放进陶炉的星麦糕突然散出浓郁的香气,“原来织布、蒸糕时的那份心思,真能留下印记。”她笑着说,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花,“老辈说‘日子不是过给别人看的,是过给自己的’,看来上古的人早就懂了。”
金轨用探测器扫描石碑,屏幕上跳出一行字:“法则源于生活,神性藏于日常。”她恍然大悟,“所谓‘失落’,是后人把‘神性’捧得太高,忘了种地的专注、造器的用心、生活的热忱,本就是最古老的法则。他们没有消失,只是把‘神只’的身份藏进了柴米油盐,让每一个认真生活的人,都成了他们的延续。”
石碑突然亮起,投射出清晰的影像:一群穿着粗布衣裳的生灵在田垄上劳作,有人挥着锄头翻土,锄头划过的轨迹凝成了空间法则的纹路;有人坐在石碾旁织布,丝线缠绕出的图案锁住了时间的碎片;几个孩子追逐打闹,笑声震落的星砂在空中聚成了最早的机械核心;还有人在灶台前揉面,掌心的温度让面团长出了带着光的酵母菌。
影像里的织布手法,和李婆婆如出一辙;翻土的力度角度,与王二柱挖矿时的习惯完全吻合;就连孩子们打闹的笑声频率,都和共生平原上的孩童一样。
“他们把法则放进了生活的每一个角落。”韩小羽望着影像中那个挥锄的身影,他擦汗时的动作,和村里的老农夫别无二致,“所以我们用矿镐能激活法则,蒸糕能唤醒能量——因为我们的日常,就是他们留下的‘神谕’。”
返航时,法则之舟的船舱里多了满满一袋遗迹的土壤。李婆婆用它和灵麦粉混合,蒸出的星麦糕带着淡淡的星光,吃下去能让人精神焕;王二柱把一块陨石碎片嵌在矿镐上,挖矿时能轻易感知到矿石的纹理,效率提高了一倍;韩小羽则将石碑上的手印拓印下来,贴在万道阁的墙上,旁边写着:“所谓神只,不过是把日子过进了法则里的普通人。”
舷窗外,紫色星云渐渐散去,露出身后璀璨的星河。韩小羽看着手中那颗裹着星砂的麦粒,突然明白:上古神只从未失落,他们只是化作了灵麦田里的每一株幼苗,织布机上的每一根丝线,矿镐下的每一块矿石,还有每个普通人认真生活的每一个瞬间。
就像李婆婆说的:“日子不是用来供奉的,是用来过的。把每一顿饭做好,每一块地种好,每一件小事用心做,就是在延续最古老的法则,活成最真实的‘神只’。”
王二柱啃着星麦糕,含糊不清地说:“那俺以后挖矿,也算‘神级操作’了?”
船舱里爆出一阵笑声,笑声穿过舷窗,融入璀璨的星河,像一颗新的星辰,在宇宙中绽放出属于“日常”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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